5月的夜晚，晝夜溫差大，槐花的香氣蔓延，沈今禾一整天待在店裡吹著空調，幾個月沒出去跑外頭的劇組或者工作室，反倒是養白了點。
“我以前來京市的時候，覺得這城市特別陌生。”
因為要去的餐館在小巷子裡，所以都沒開車，乾脆手牽手走著去。
對於很難約會一次的情侶而言，這樣的時光反倒難得。
“首都真大啊，我剛來的時候，感覺每個人都厲害，用力想紮根，卻迷茫不知道該怎麼留下，我跟著我老師實習，那會咬咬牙，跟別人合租，四個人用一個衛生間，天天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其實一開始別人帶我去了一個地下室，你都想不到有多潮溼，跟毛坯差不多了，我爸媽一看影片那環境就不行，他們從小就疼我，家裡在我們鎮上，也算富裕，那會廠裡的效益還行，就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學到東西，就開個工作室。”
“那是我第一次手裡拿著200萬，我去出國那會我媽把從小到大給我存的錢都給我，也沒這麼多，為了省錢，這個工作室一開始我都是自己裝修的，影兒那時候知道我回國，也來幫我，你想過她這樣一個仙女幫我粉刷牆壁麼。”
季為謙搖頭，“確實想不到。”
“那會很辛苦吧。”
“一開始沒生意，我的原創設計沒有人家名氣大，自然也沒什麼人來，然後影兒就帶著她一群朋友，還有舞蹈團的姑娘來，她們的身材，穿什麼不好看呢，各個盤條亮順，怕我賺不到錢，她還給我介紹舞團的設計，要不是她力保，當時的我都不一定能接下來，畢竟那單位也不小。”
“那應該是第一次接舞臺劇的單子吧，後來漸漸做起來了，開始接觸影視劇劇組，要是輪到S級專案，那拿的錢就多了，一點一點把錢累積起來，才能維持工作室，忙得晚上3點睡，早上5點又起來，直接在劇組的更衣間裡打地鋪了。”
“後來認識的明星多了，我就開始給一些小藝人做出席活動的妝造，這個來錢簡單又多，慢慢有了口碑，才有了現在的工作室。”
“從一間小小的店面，我搬到了這，也從那個小小的郊外出租屋搬到了現在月租5萬的房子。”
季為謙看著她，“你很厲害了，真的。”
沈今禾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在這片最好的地段，買上一套大房子，把我爸媽都接過來，到時候我再養點寵物，比如公主茉莉那樣的，家裡熱熱鬧鬧的。”
季為謙溫柔聽著，“那我能不能佔據未來一部分。”
沈今禾想了想，“看你表現！現在我可說不好。”
“我努力。”
粥店門口排隊的人不少。
季為謙提早訂了位置，進去的時候時間正好。
服務員引導他們坐下，季為謙去點菜，這邊沒選單，新鮮的都得去點菜區自己看。
沈今禾坐下來燙一下碗碟，卻感覺到了有一道視線盯著她。
沈今禾抬眸，就看到坐在對面卡座的一個男的在盯著她。
見她看過來還對著她笑了笑。
沈今禾覺得他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是誰，尷尬扯了扯嘴角。
難不成是以前的客戶？
而且看他們那一桌人的穿著打扮，像是單位的。
沈今禾低頭看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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