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寶琛嘶了一聲,抬腳便踹:“幹你的活去,少嚼你少爺的舌根。”
沈仲秋正噼裡啪啦的算著今日的賬單,便見一個半大的孩子,踟躕的進了屋。
“小子,是誰生病了?來買什麼藥?”沈仲秋和藹的問著他。
那是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小男孩,見沈仲秋沒有趕他出去,從懷裡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信封,遞了出去。
“有人託我把這封信帶給這裡的陳皮。”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嗓子似乎已經完全壞掉。
說完,他怯生生的又看了沈仲秋一眼,轉身便跑出了藥鋪。
白瀲正端著曬好的藥材從後院之中進來,沈仲秋便招呼她:“是你們的信,說要給那個叫陳皮的。”
沈仲秋聽說過陳皮的名字,在謝九的嘴裡,聽他講過是個殺伐果斷的,和此時躺在廂房之中的人不大一樣。
那廂房之中的陳皮,怎麼形容呢?像是一隻不斷開屏的孔雀。
白瀲的耳朵已經好了七八成,聽見沈仲秋的話,她應了一聲,轉身又往後院廂房去了,院中的齊寶琛和元寶正在嬉戲打鬧。
見白瀲去而復返,齊寶琛疑惑道:“怎麼了?”
“說是長沙那邊來信,給我們家四爺的信。”
齊寶琛一聽這話來了勁兒,長沙那邊的信,想必是陳皮那些手下有急事要他回去,這下好啊,她身邊這個狗皮膏藥終於可以撕下來了。
於是他催促著白瀲:“那還等什麼?趕快送進去吧。”
陳皮的演技真的很差,也不知道是怎麼騙過要去鳥取鳥居的,他耍無賴,窩在我的腿上不下去。
“你少在這兒裝了。”我用手指推著陳皮的腦袋,“昨天齊寶琛跟我告狀,說你腿腳好的很,“不小心”踢了他好幾腳呢。”
陳皮聽了這話,半分愧疚都沒有,繼續窩在那裡裝傻:“明明是他自己蠢,往我腳上撞。”
“你……”
沒等我說什麼,門便被人敲響。
不知來人是齊寶琛還是沈仲秋,我示意陳皮快點起來,這廝還不要臉的蹭著:“有什麼不能讓他們看的。”
我靜靜地坐在原地不說話,陳皮心裡有些發毛,最終還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若是她和他頂嘴,他倒可以當情趣,可她一言不發,陳皮心裡就七上八下起來。
嘖,這也太沒出息了。
有人推門而入,小小的個子半門多高,是白瀲,她手中拿著一個薄薄的信封:“阿姐,長沙來的信,給四爺的。”
陳皮這會兒那點兒旖旎心思才算散乾淨,表情嚴肅起來,長沙的信,誰寫的?知道他在北平的,只有張啟山他們,莫非九門出事了?
陳皮從白瀲的手中奪過信,揮揮手讓她離開,而後當著我的面拆開了那封皺巴巴的信。
我也有些疑惑,湊過去看,信上的字跡十分娟秀,仔細一看娟秀之中又帶些文人風骨,陳皮一目十行率先看完。
心中的鼓敲個不停,這封信是二月紅的字跡,曾經在二月紅府中做學徒之時,他經常為師父打掃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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