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夏光耀心中那點微弱的惋惜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你看，韓總，”夏光耀的語氣變得輕快，他雙手向兩側一攤，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誇張的無奈姿勢。
“我可是完全按照您的建議，不計前嫌，拿出了十足的誠意。百萬補償即時到賬，業務總監的位子雙手捧上，甚至承諾了未來的股權……奈何，人家林小姐志不在此啊。”
韓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意味深長的淺笑。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端起已經微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夏光耀皺了皺眉，想起棘手的事，“那徐謙手頭的那些股份？”
韓霄：“當初的投資協議裡面約定了退出機制的，創始人違約的話，你可以要求他回購你手上的股份，也可以低價收購他手上的股份。”
“2400萬的侵佔資金，3336萬的罰款，他手頭沒有那麼多錢，為了爭取十年以下，會願意儘快出售股份退贓退賠的。張遲已經代你提起訴訟了，這兩天會再跟他談判的。”
夏光耀繼續說道：“那你得再負責給我找一個CEO過來，我這不能缺人太久。”
韓霄：“你跟張遲聯絡就行，他手上有人才庫，會按照你的要求給你篩選合適的人選。”
“行吧！讓張遲多給我挑幾個，我好比比看。”夏光耀揉了揉眉心，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什麼事都找張遲，你就不能直接幫我掌掌眼？”
韓霄聞言，眉梢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看過來：“你確定……要讓我親自給你挑？”
他語氣平淡，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的時間計價單位，你確定要浪費在這種初級篩選上？
夏光耀瞬間想起眼前這位爺那按秒計費、高得令人咋舌的諮詢費，彷彿已經看到了賬單上飛速跳動的數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跟張遲聯絡就行！朋友之間隨口聊聊，你別當真，千萬別當真！”
玩笑過後想到林瓏是這廝推薦的候選人，夏光耀下意識又哆嗦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還杵在一旁、表情有些放空的劉呈，問道：“給林瓏的那一百萬，打過去了沒有？”
劉呈：……
不會吧？
不會吧？
他們公司不會真連這點信譽都沒有了吧？
他猶豫著，想著要不直接說已經打了，夏總總不至於讓他去要回來吧？
他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眼神遊移、嘴唇囁嚅的樣子，幾乎把內心的掙扎寫在了臉上。
夏光耀一看他這模樣，哪還能不明白？
也懶得去猜這技術宅具體腦補了些什麼狗血劇情，他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什麼晦氣念頭：
“讓財務再多打一……十萬過去，你親自跟林瓏說一下，公司和我都對她過去的貢獻很認可，讓她以後對公司、對我個人，有什麼想法、建議，儘管直接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公司現在還有什麼紕漏的話，讓她跟先我打個招呼行不行？別二話不說就直接捅到稅務那兒去了。”
那頭，林瓏看著手機上收到的110萬，再看到劉呈發過來的一長串留言。
眼睛彎成月牙，笑得燦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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