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臉上的表情複雜,一時竟然沒有人反應過來上前勸阻。
“啊?!王瑛是瘋了嗎?這樣的話也能說出口?”
“她瘋不瘋的我不知道,反正紅菱是瘋了!她性子多好的一個人啊,從來不和人紅臉的!”
“是太惡毒了!哪有當嬸子的這樣咒孩子的?”
“唉……這下兩家算是徹底結仇了,不死不休的仇!”一個年紀大些的村民重重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疙瘩,“往後在一個村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這日子還怎麼過?”
“話是這麼說,可這下手也太狠了……”有人看著王瑛臉上迅速腫起的指印和嘴角的血絲,小聲嘀咕,“再怎麼著,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打吧?看看那臉……”
“往死裡打?我看是打得輕了!”旁邊立刻有人反駁,語氣激動,“你是沒聽見她剛才咒的什麼?那是人話嗎?林瓏那孩子遭了多大罪才醒過來,全村誰不知道?她王瑛這是往人心窩子裡捅刀子!還帶著倒刺的!紅菱沒拿刀子捅她,就算剋制了!”
“就是!這種毒話,比打人還傷人!”另一個大嬸附和道,“要是我家孩子被人這麼咒,我拼了命也得跟她幹!紅菱這還是剋制的,只打了臉。”
“可……可這報警了,警察來了看到打架,會不會把紅菱他們也抓進去?”有人擔憂地看向仍在戰鬥狀態中的湯紅菱三人。
“抓什麼抓?那是自衛!不對,是……是憤怒之下制止惡語傷人!”先前說話的大叔試圖找個理由,“再說了,是王瑛先偷東西、先罵人咒人的,她才是禍根!”
“啊——!”
王瑛終於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混合著疼痛、恐懼和無助。
她趴在泥水裡,左右臉頰是火辣辣的巴掌印,後腦勺是鈍痛,頭髮散亂,臉上、身上全是泥漿,哪裡還有半分之前撒潑耍橫的樣子?
被這一聲痛呼提醒,江四妹連忙上前拉住了湯紅菱,林國良和林國忠也分別拉開了林國富和王春豔。
從湯紅菱撲上去打人的那一刻,林瓏也愣住了。
規劃以後都留在村裡種田的那一天,她就預料過今天這種場面,也想過要怎麼處理。
無非是:小事靠武力震懾,大事依法報警,若實在氣不過,再用些不為人知的小術法,暗地裡教訓一下惹事的人。
她算好了利益,權衡了得失,甚至準備好了後手。
可她唯獨沒算到眼前這一幕。
林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如同三座山峰般的父母和伯孃,看著他們因為保護自己而爆發出的憤怒和力量,眼眶驀地一熱。
魔都職場的勾心鬥角,千年修真界的孤冷獨行,那些她以為早已融入骨血的堅韌與疏離,在這一刻,被這最質樸、最滾燙的親情,融化得一乾二淨。
原來回到家裡,大乘修士也還是個寶寶呀——
有什麼事,爸爸媽媽會站出來替你出頭!
湯紅菱髮絲被夜風吹亂,指尖甚至還纏繞著幾縷對手的頭髮作為戰利品,沾著幾點泥漬的側臉在遠處警燈忽明忽暗的映照下,竟有種油畫般的、充滿生命力的悍然之美。
林瓏看著正鬥志昂揚朝她走來的湯紅菱,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首戰歌。
原來,這就是她破碎虛空時,心底最深處的信仰啊!
她是踏碎星河
落入我夢境的幻想
量力的找尋你為系星遍環
時的熬難最在我給明神
星的一唯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