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是嗎?“
先進門的是三個警察,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官出示了一下手裡證件,神情嚴肅:“你好,我是張志剛,警號99788,有人舉報你涉嫌職務侵佔,且數額巨大,麻煩你配合調查。“
徐謙表情愕然,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林瓏。
他連忙扯起笑容,賠著小心道: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我是公司負責人徐謙,但這事我之前完全不知情,是手下人做事不仔細,遺漏了員工的補貼款。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內部能處理好。“
張警官早早看過林瓏提交的證據,對徐謙的真實面目有所瞭解,這會冷冷一笑:
“佔了人家那麼多錢還好意思說不是大事?那什麼才算大事?“
徐謙被噎了一下,卻不敢發作,賠笑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怕公司內部的事還要麻煩你們。既然你們來了,正好做個見證,我們確實做錯了,不管員工要道歉還是補償,我都會協調。“
“就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把錢補給她了。如果她還有其他訴求,只要合理我都會滿足。“
他本就心虛,怕事情鬧大,態度誠懇地提出經濟補償。
徐謙創業多年,跟各部門都打過交道,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一般只要企業能安撫好員工,政府部門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誰知張警官根本不理會他的請求。
林瓏提供的證據很全面,財務報表、轉賬回單、會計憑證、聊天截圖,都是從財務電腦裡直接截圖的,每一張都清清楚楚。
工傷補貼是社保部門打進來的,又轉到他提供給財務的銀行賬戶裡邊,而且不管是兩人聊天記錄還是轉賬回單裡面都備註了這是轉給了林瓏的監護人。
脈絡清晰,確鑿無異。
至於提成獎金,這個本來確實很難說明有問題,畢竟獎金是公司出的,需要給林瓏一百四十萬不代表不能給其他人打同樣金額的錢。
徐謙之前沒把這個當回事,他有一百種說法可以解釋。
大不了就是確實拖欠了林瓏獎金,現在補給她嘛!
但問題就在於,專案獎金不同於補償款,打給個人是要交個稅的。
公司的財務確實以為是打給林瓏監護人的,操作之前還特意給報了個稅。
這也是剛剛提到專案提成他手指顫抖的原因,一百四十萬的獎金,交了四十四萬多的稅,到他手上只有九十五萬。
剛剛場面尷尬,他一心只想把事情解決,根本不好再提這筆錢還要交稅,硬是從自己卡上轉了一百四十萬給林瓏。
這下證據鏈也是一環扣一環,公司賬戶支出一百四十萬,備註是支付給林瓏的專案獎金,四十四萬交個稅,九十五萬打到監護人的賬戶。
林瓏提前說明了這所謂的監護人與她無關,張警官他們也調過這賬戶跟徐謙之間的流水往來,證據都鎖定了,哪裡還願意聽徐謙的狡辯。
不管他承不承認,反正都是要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