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德銘沉默著沒有接話。
他太懂賀敬亭的怒火從何而來。
往年典禮結束後，不說其他，至少江省本地的媒體都會圍著他們鶴雲樓採訪。
其中幾家甚至還一直和他們保持著不錯的私交。
特別是《舌尖上的江省》，方才他們剛從臺上領完一鑽證書下來，賀敬亭就收到了對方記者發來的訊息。
說是等會典禮結束，想要採訪一下他們“三載蟬聯，榮耀加冕”的故事。
可現在呢，他倆在這巴巴地看著。
人全圍著白天鵝轉了。
這擱誰誰能不生氣啊？
何止賀敬亭滿心憋屈。
就連他自己，看著那邊被四五個做自媒體的美食博主圍住、正在侃侃而談的曹丁，不也心裡直冒火嗎？
他憑什麼啊？
“走，我們過去跟白總打個招呼。”
眼看著那邊的採訪總算結束了，賀敬亭冷冷道。
他走到白鵠面前，嘴角抽動，擠出一抹笑，先跟白鵠道賀。
“白老闆，還沒恭喜你們上榜三鑽呢！”
不等白鵠回應，他又接著道：
“不過人有什麼水平，就該待在什麼位置上，要是德不配位的話，就很容易翻車。”
“依我看，曹丁的廚藝還是有點青澀，你們白天鵝要一直都是曹丁這種水準的主廚坐鎮，這個三鑽，實在難以服眾啊！”
賀敬亭輸得不服氣，說出的話看似規勸，實則含著滿滿的嘲諷意味。
白鵠剛剛接受完採訪，正是人生得意、心氣高漲的時候，冷不丁聽見賀敬亭這番兜頭蓋臉、滿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嘿！
他這暴脾氣哪裡能忍得了！
他私底下吐槽曹丁是一回事。
外人當著他的面說曹丁那又是另一回事。
想都沒想。
白鵠當即回懟道：
“賀老闆，什麼曹丁不曹丁的，我們曹主廚現在是國內唯七的黑珍珠三鑽主廚，麻煩你說話的時候帶上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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