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這價格像顆炸彈,“轟”地一聲在小小的攤位前炸開!
剛才還熱熱鬧鬧準備挑菱角的大媽大嬸們,伸出去接袋子的手齊刷刷僵在了半空!
她們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林瓏,臉上寫滿了“你瘋了吧?”的震驚和不敢置信——甚至有人下意識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音兒。
連林國富都被這報價驚得渾身一哆嗦!
夏天正是瓜果最賤的時候,這一路過來,西瓜才一塊二一斤,桃子十塊錢能買三斤!
就算他早上嘗過自家菱角,知道那滋味確實好得不像人間凡品,他心裡頭能接受的最高價位,也就是咬咬牙喊個十塊錢一斤。
就這,他還怕被人戳著脊樑骨罵“黑心肝的奸商”,做賊似的惴惴不安呢!
果然,許鳳霞剛才注意力都在挑菱角上,只模糊聽了個“五”,還以為是五塊一斤,手上正麻利地往袋子裡揀著大個飽滿的,等林瓏那清晰無比的“五十塊錢一斤”鑽進耳朵,她揀菱角的動作瞬間凝固了!
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噌”地竄上頭頂!
許鳳霞猛地抬起頭,臉上那點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慍怒和銳利的審視,她把手裡的袋子往攤子上一撂,菱角“嘩啦”響了幾聲。
“小姑娘!大娘我是誠心誠意來買東西的!看你這菱角確實新鮮水靈,連價格都沒問就開始挑了,那是信得過你!”
許鳳霞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告。
“可你要是看我誠心想買,就坐地起價、胡亂報個數,那你就打錯算盤了,大娘我可不是那抹不開面子、被人坑了還硬著頭皮付錢的冤大頭!”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眼神銳利地盯著林瓏,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重新報個價!報個實在的、不離譜的價錢!”
“只要你報得合理,”她指了指攤子上那已經裝了半袋的菱角,“這袋子菱角,大娘我二話不說,立刻付錢!”
許鳳霞沒有當場摔袋子走人,原因有二:
一方面,她是真有點饞這水靈靈的菱角了。
沒看見時也就算了,現在看見了,親手挑揀了,那新鮮勁兒彷彿已經勾起了舌尖的記憶,就等著付完錢剝開幾個解解饞呢!
所以哪怕覺得這姑娘報價離譜得荒唐,她也沒捨得直接放棄。
另一方面,她也注意到了林瓏的狀況。
這姑娘瘦得脫了形,臉頰深深凹陷,臉色也透著不健康的蒼白,一看就是生過大病還沒養好的樣子。
再瞅瞅她身後那個一直沉默寡言、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此刻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尷尬和手足無措,嘴唇囁嚅著想說點什麼又不敢開口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覺得自家孩子報價高得離譜,自己都覺得臊得慌的厚道老父親模樣。
這父女倆的樣子,讓許鳳霞心頭的火氣裡,又不由自主地摻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軟和猶豫。
許鳳霞想著,哪怕是十塊一斤她也認了,只要低於十塊一斤,她就立刻掏錢。
最多最多,不能超過十二塊錢一斤。
哪怕大娘臉色不好看,林瓏還是笑臉對人,她知道自己這菱角是用靈液澆灌出來的,不僅是味道極好,吃了對身體也有很多好處,當然不會便宜賤賣。
但是五十一斤的價格對於沒嘗過這菱角味道的人,自然會覺得這價格離譜、坑人、不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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