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地鬧了這麼一場,菱角還是很快賣完了。
昨天還清了姑姑和小姨的錢,林瓏心裡確實輕鬆了不少。
雖然欠大伯家的錢更多,但畢竟大伯、大伯孃就在身邊,日子過得如何,都看在眼裡。
姑姑和小姨離得遠,她總擔心她們就算手頭緊了,也不好意思開口。
如今把這兩處的債還上,心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這會兒倒也不急著盤賬,左不過是600斤菱角,加上昨天預訂收的一萬元,總共應該是三萬塊不到一點。
回家吃了午飯,歇了午覺,一覺醒來,湯紅菱和林國富又去菜地給玉米澆水了。
今天林瓏沒有跟著去山上。
她回來第七天,第一滴靈液已經在她睡覺的時候,悄然凝結在寶珠之中了。
林瓏神識探入,空蕩蕩的池底中央,只有一滴靈液可憐兮兮地待在那兒。
盯的時間久了,見這靈液都有點眉清目秀起來。
不一樣,不一樣。
之前靈液再多,也都是前頭那個生的。
只有這一滴,才是她家藍星嫡生的啊。
藍星,自此進入靈氣時代。
唉!若不是手頭靈液實在緊缺,這滴頗具紀念意義的靈液,她還真捨不得用。
林瓏嘆口氣。
多想無益,她起身出了房間,拿上水桶和水瓢,走向菱角塘。
依舊是那套熟悉的動作。
林瓏將水傾入桶中裝滿提起,再小心地引一縷靈液滴入,輕輕攪勻。
然後端起水瓢,沿著塘邊,不疾不徐,輕巧地潑灑開來。
她潑靈液的手法,頗得父親的真傳,跟林國富潑大糞的樣子,那是一模一樣。
反正講究的都是一個手腕的巧勁,一份不偏不倚的均勻。
一桶靈液水澆盡,這片菱塘終於也嚐到了靈氣的滋味。
像是久旱逢了甘霖,整片水面下的生命都在甦醒、伸展、貪婪地吮吸。
菱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油亮、飽滿,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綠,更茁壯,綠得幾乎要滴下汁水來。
塘裡霎時熱鬧起來——
青蛙的鳴叫更歡實了,此起彼伏;小魚躍出水面,鱗片在夕照裡閃著碎金;連岸邊的水草都彷彿舒展了腰肢,隨著漣漪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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