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昌縣之前的火車站一直破破爛爛的，是江市十幾個縣城裡邊最晚重修的。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等它前兩年終於重建時，恰好趕上了省裡的新規劃，竟被設為了高鐵站。
林瓏買了十一點鐘去魔都的車票，下午兩點抵達。
三點整，她已站在曾工作過的公司樓下。
在魔都，這公司體量不算頂尖，但恰好處在風口行業，前幾年業績亮眼，利潤率也拿得出手，因此拿了一輪又一輪風投，資金上相當寬裕。
這一點，從它獨佔整層樓的敞亮辦公室，和眼前這位清新靚麗的前臺姑娘，就可見一斑。
“你好，請問找誰？”
下午沒什麼訪客，前臺姑娘正偷偷刷著美妝影片，琢磨著怎樣才能讓底妝更服帖。
突然見到林瓏進來，她連忙將手機扣在桌面上，起身詢問。
看到林瓏的那一瞬間，她便忍不住有些愣神。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灑進來，恰好籠在林瓏身上。
她的臉龐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皮膚光潔透亮，如細瓷般勻淨，湊得這樣近，竟也尋不見一絲毛孔的蹤跡。
唯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前臺姑娘心裡忍不住驚呼：
哇！這位小姐姐的妝是怎麼化的？
怎麼會這麼服帖自然，完全看不出一點粉感？
這完全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毫無痕跡的偽素顏妝效啊！
時隔一年，公司的前臺換過好幾輪，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並不認識林瓏。
“我找你們公司的人事方穎小姐，請問她在嗎？”林瓏聲音平和，完全看不出來她是來找人算賬的。
“在的在的，方經理在右手邊大辦公室，”前臺姑娘絲毫沒有起疑，只以為林瓏是過來面試的，心中還暗暗想著等新同事入職了，一定要好好討教一下化妝的訣竅，“你是來面試的嗎？我帶你過去。”
“你是應聘什麼崗位的啊？行政？還是財務啊？”小姑娘在前邊帶路，嘴裡還忍不住問道。
沒等林瓏回答，她已快步走到靠過道的一個工位旁，輕快地說道：“方經理，您約的面試者來啦。”
方穎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堆積如山的考勤表格上移開，眉頭微蹙。
面試？她今天根本沒安排任何面試！
月初忙得焦頭爛額，加上上週請假，工作積壓如山，哪還有空面試？
她正要開口讓前臺再確認一下，目光卻掃到了跟在後面緩步走近的身影——
是林瓏！
方穎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大腦瞬間空白，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聲音因極度緊張而拔高，變得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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