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江倒是不抗拒割稻。
幹活嘛,農民哪天不幹活?
但他也怕孫女是不瞭解行情才做出這樣的安排的,連忙解釋起來:
“瓏瓏,人工割稻的話,要割稻,要脫粒,一畝田怎麼也要兩三天才能幹完,但是換做收割機的話,二三十分鐘就可以了。主要是請收割機也不貴的,八十塊一畝,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漲過價!”
他和林國強都是一個月領六千塊高工資的人,攤下來一個人一天就是兩百塊,其實更適合被安排去做那些機器沒法代勞的精細活。
讓他們倆去割稻,真的還不如請收割機划算的。
林瓏正想跟她爺爺解釋,邊上林國強已經迫不及待開口了。
他豪爽地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副自己的方案簡直是完美的樣子:“瓏瓏,還是請收割機吧,放心,不用你出錢,大伯請你。”
“那也要大伯你能先把收割機請過來,咱們才有得談誰出錢啊?”
林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心裡那點無語都快從眼神里漫出來了。
她看起來像是連八十塊錢都掏不出來的人嗎?
至於現在都用收割機割稻,她當然也是知道的。
且不說她初中時家裡還種稻,年年都能看到割稻的場景。
就說她爸給她的花名冊裡,都有開收割機的袁師傅的電話呢。
她早就給袁師傅打過電話了。
但收割機也不是說請就請的。
袁師傅傲嬌地表示:要請他,得排隊。
“不行啊,我割稻都是提前排好時間和地方的,國慶這幾天,輪到戴村這邊。”
袁師傅是臨時停下來接電話的,說話的語氣很著急,“你們臨水村我知道的啊,山裡氣溫低,每年都要等十月二十號之後晚稻才成熟的,你們村裡也有其他人聯絡過我的,都商量好了,等下旬再過去。”
確實,收割機接生意都是一片一片的,沒有單為一戶人家過來一趟的道理。
不然割稻半小時,路上卻要兩個小時,八十塊錢,連油錢都不夠。
如果要只是錢的問題,林瓏也願意多出點的。
可問題不光是錢。
主要還是林瓏家的水田不在路邊上,她特意去田邊轉了轉,四周別人家的稻子,確實還是一片青黃相間,穗子都沒完全垂下來,離成熟還差著十天半個月。
這就真沒法子了。
糧食最重要。
她的稻子是糧食,別人家的稻子同樣是糧食。
總不能為了讓收割機開進去,就硬生生軋過人家還沒長成的莊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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