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都來了，林瓏主動上前一步，伸出手，“您好，我是林瓏。”
“哦……你好，我是方暮山。”
方暮山微微一怔，愣神片刻，才略顯侷促地抬手回握。
他心底難免詫異。
眼前的姑娘生得這般鍾靈毓秀，怎麼看，都很難和風吹日曬、土裡刨食的農活聯絡到一起。
種地哪是那麼好種的。
像他之前，不說是一表人才，至少也是文質彬彬，但回村種地五年之後，明明才三十歲出頭的他，卻已經滄桑的有四十歲好看了。
打過招呼後，方暮山才突然反應過來黃桂香的話。
他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黃桂香，“嬢嬢，你們把臍橙樹賣了？！這是以後都不打算再種了嗎？”
說實在的，方暮山之前是真的喜歡農業，喜歡這種歸園田居的生活。
在回村之前，他的短影片賬號，刷到的全是各類農業博主，自認對農業很瞭解。
要不然，也不會在工作五年、好不容易攢了三十萬塊之後，又帶著錢回來村裡種地。
可整整五年的果農生活熬下來。
方暮山算是明白了，從前的自己只是紙上談兵、虛而不實。
真正經營農業，要了解的東西太多了，水土、品種、氣候、病蟲、天災、管護、行情……遠不是他以為的靠刷刷網際網路上別人的經驗能夠應付的。
他之前強撐著，也是因為身邊有丁福根和黃桂香這一對經營果園成功的案例在。
現在突然聽說連他們倆都開始變賣果樹了。
一瞬間，方暮山只覺得心裡空空的，長久支撐自己的那份信念，彷彿轟然開裂，有種道心破碎的茫然與無力。
黃桂香沒看出他心裡的悵然，但還是解釋道：
“不是不種了，果樹肯定還要留著打理。只是我們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想縮減一下規模，過得輕鬆些。剛好小林準備入行建園，我們就勻出了三百棵臍橙樹賣給她。”
“哦，那挺好的！”
方暮山的眼裡流露出一絲羨慕。
“嬢嬢你和大爺確實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賣果樹好，賣果樹好，你們少種些，也不用那麼累。”
這其實也是他最初暢想過的未來。
回村之前，方暮山不是沒算過成本和產出的。
他參考了網上很多農業博主的影片。
最後得出了結論：
10畝的果園，前三年投入些，分攤下來每年10萬塊，但後面日常維護就要便宜多了，每年5萬塊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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