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鵝大酒店。
正值晚市高峰，酒店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與往常一樣，無論是開闊的大廳還是雅緻的包廂，此刻都已座無虛席，空氣裡瀰漫著誘人的飯菜香與隱隱的喧囂。
服務員們腳下生風，奔走在前廳和後廚之間，對講機裡的聲音此起彼伏，透著與往日不同的忙碌和一絲焦灼。
“大廳56號桌，兩杯古法冬瓜飴茶，一份爆炒螺螄，一份苦櫧豆腐燒肉。”
“松月軒下單，六杯冰鎮古法冬瓜飴茶，六例富貴牡丹卷，兩份爆炒螺螄。”
“鴻遠閣的客人再加三杯冰鎮冬瓜飴茶，爆炒螺螄續一份。”
“快快快！12號大桌要八杯冬瓜飴茶，四杯冰鎮，四杯熱的，這個出得快，能不能先替我準備出來？”
……
“收到。”
作為曹丁一手帶出來的高徒，俞啟明本就是按二廚的苗子培養的。
這會兒有很多菜需要曹丁親自操刀烹飪，他便自然頂了上來，負責協調各個工作站，確保出菜的速度、順序和質量穩定。
“前廳注意！”
“最後一份苦櫧豆腐已經被點掉了，後面不要再跟顧客推薦這個菜，熟客下單的話也跟對方解釋一下。”
“爆炒田螺有三個灶臺在同時炒制中，大約五分鐘後，56號桌、松月軒、鴻遠閣可以各上一份，松月軒的第二份，要等空出新的灶臺來才能安排，至少十五分鐘後。”
“冬瓜茶五分鐘內我會送到對應的餐位。”
俞啟明對後廚的進度瞭然於心，先衝對講機那頭下了準確的指令。
然後他才回頭，給眾人安排工作。
“小吳，小梁、小劉，手上的三鍋螺螄，火候盯緊，速度提起來！”
“小馬，備料區那盆田螺準備好，小劉那鍋一起，你立刻接他的灶眼，上鍋開炒！”
“小……額，師傅，牡丹螺肉卷要加快速度了，前廳催得急，六例螺肉卷，十分鐘內要上菜！”
沒人理他，俞啟明也不在意。
小吳他們仨顛勺的手臂都晃出殘影了，不用問就知道已經用上全身的勁兒了。
小馬端著田螺等在後頭，踮著腳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看他那焦急的表情，怕是恨不得能立刻擠走其中一位，好讓自己有灶可用。
曹丁那頭，一把菜刀被他使得出神入化。
都沒見他如何動作，只見銀光一閃，一顆肥碩飽滿的螺肉就變得薄如蟬翼、瑩潤透亮。
曹丁全程只專注於片螺肉。
旁邊還有負責擺盤的學徒，曹丁每片好一片，他便立刻伸手取過，巧手一捲，攏成玲瓏花形，整齊碼入盤中，再搭配精緻蘸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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