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后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什麼,隨即露出一抹無奈又苦澀的表情,“我有後悔的資格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年為何會進宮?”
“我沒得選擇啊!我父親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你以為我這些年過得很好嗎?”
“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我們之間的過去!如今,你看到了!不過就是頊兒犯了那麼一點小錯而已,他就勃然大怒。”
“我是皇后,是中宮主母。他卻說禁我足就禁了。你能猜到,我這些年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嗎?”
“風光不過只是表面而已!內心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聽著她的這些話,周桉臉上的表情也是痛苦的,還有明顯的心疼。
上前一步,抬手欲去握她的手。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將自己的手放下收回。
望著她,緩聲問,“那你打算怎麼辦?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
“聞瑤那邊,你問得怎麼樣了?”皇后沉聲問,“她可有說,是誰幫她逃出大牢?又是誰幫她進的東宮?她現在是在幫誰做事?”
“她說了。”周桉點頭,“是你父親提前做好的安排。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你會對他下手,所以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可能!”皇后否認,“她在說謊!這絕不是我父親安排的。就她犯下的那些蠢事,父親怎麼可能還會對她抱有希望?”
“沒有把她一劍了結了,就已經是看在父女情分上了!絕不可能再花這麼多的精力,救她這條命!更不可能把那麼多不該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她。”
“本 宮對這個妹妹還是很瞭解的。她就是個繡花枕頭,沒有半點真實的能力。”
“這些年來,若非本宮一直暗中扶持著她。就憑她,哪能坐穩盛府主母之位?”
“你再去問一問她,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她的嘴給撬開了。本宮懷疑,她已經被盛瓊枝那夥人給收買了。”
聞言,周枕眼裡劃過一抹驚訝,“盛瓊枝?她現在可是與陸顓的未婚妻覃家小姐走得很近。”
“還 用懷疑嗎?”皇后冷笑,“她現在就是在幫陸顓辦事。不止她,就是謝辭和盛沒,都是陸顓的人!本宮真是後悔啊,後悔當初沒有把她在婺州就解決了。”
“讓她回了京城,然後跟本宮作對!如果不是她,寧家的產業和謝家的家產,都在本宮和皇兒手裡!如今卻是全都便宜了陸顓 !”
“本宮 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弄死她!盛家全都是廢物!謝敬之也是廢物!更讓本宮生氣的是韓弄影那個蠢貨!”
“一個一個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本宮要他們何用!”
說起這些,皇后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也沒想到,就一個盛瓊枝,竟然就把她的全盤計劃給打亂了,讓她陷入眼下這般被動又無措的境地。
周桉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再去問聞瑤的。筠兒,你還有別的話跟我說嗎?”
皇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怒意,抬眸與他對視之際,眼眸裡有著難得的溫柔與深情。
她說,“如今,我對誰都信不過了。只有你了,桉哥!”
一聲“桉哥”,勾起了周桉年少時的情懷。
他與聞筠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他們還是奶娃娃的時候, 他們甚至都同睡一張床。
如果不是皇帝橫插一腳,他們又豈會分開?他又豈分痛苦的過了二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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