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盛瓊枝轉身看著她。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幾遍,那眼神是帶著耐人尋味的,直把謝璦看得渾身不自在。
此刻的謝璦,面對盛瓊枝這般眼神,就讓她覺得自己是一條瘋狗,在盛瓊枝的面前跳著,搖尾乞憐,求她施捨自己一點吃食。
這樣的感覺,她很不喜歡。可是,她卻無能為力,沒有一點辦法改變現狀。
她現在在這侯府,除了燕王世子的未婚妻這個身份之外,也沒有一點優勢了。
父親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被韓弄影那個賤人拿捏住了。不止把娘逐出侯府,連帶著她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疼愛了。
就因為謝睿的一條賤命,他們母子三人在侯府的處境就一落千丈了。
還有兄長,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就跟見鬼了一樣。一天天的都見著他的人。
不是不在府裡,就是在府裡時也不見她。說是要全身心的準備半個月後的科舉,讓她什麼事情都不要去吵他,哪怕是天塌下來了, 也她自己先頂著。
可是,她真的頂不住了啊!她快要崩潰了。
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有孃親為她出頭,有兄長為她謀劃,有父親疼著她,寵著她。
她就是全家人的寵兒,要什麼有什麼。可是,自從進了侯府後,她就再也不是之前住在永安巷那時,那般自在又狂妄張揚了。
這幾天,韓弄影又時時刻刻的針對她。甚至都到了連一日三餐都苛待的地步。
她的三餐,沒有一頓是好的。只有兩道蔬菜,就連一道肉菜都沒有。就連這兩道蔬菜,都是要味道沒味道,要看相沒看相。
就是那種連豬都嫌棄的菜,現在卻拿來給她吃。
所有的下人,一個一個都對她冷漠無情,狗眼看人低。
謝璦覺得,她快瘋了。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現在就嫁去燕王府,遠離這個鬼地方。
但是,她沒有嫁妝啊!如果就那麼一點嫁妝,嫁去燕王府,那她還不被人笑話死嗎?她以後在燕王府還怎麼立足啊!
她現在手裡的嫁妝,連兩抬都沒有啊!也就是 前段時間周世子送給她的那些個首飾和頭面。
這是絕對不行的!她絕不能讓韓弄影這個老賤人給看低了,作賤了。
這幾天,思來想去的,她還是想到了盛瓊枝。 只有盛瓊枝能幫她走出這個困境了。
儘管她很不想跟盛瓊枝低頭,但是現實卻讓她不得不低這個頭。否則,她就得在燕王府低頭一輩子。
謝璦說服了自己,低一世的頭,總比低一輩子的頭要好。更何況, 出了侯府,有誰知道她跟盛瓊枝低頭了?
但是在燕王府不一樣,她手裡如果沒有銀錢,出嫁時,沒有足夠的排場,她將會成為整個大祁朝的笑話。她會被那些官宦子女們踩在腳下一輩子。
她不想這樣!她還想嫁入燕王府後,挺胸抬頭的做人。
“哦?”盛瓊枝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不緊不慢道,“與我談一筆交易?不知你拿什麼和我談交易?”
見她這麼問,謝璦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