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的一日,安心縣主就像是老了十幾歲。兩鬢甚至都有白髮生長了。
這讓她如何甘心啊!
此刻,溫嫣然的靈堂已布好。她的女兒了無生機的躺在棺材裡,下人們準備要封棺。
畢竟天熱啊,再不封棺的話,得有屍味飄出來的。
“啊!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可以拋下孃親自己先走啊!”看著準備封棺的下人,安心縣主一聲嚎啕,朝著棺材衝過去。
將那封棺的下人用力推開,趴在棺材邊沿,看著溫嫣然,“嫣然啊,兒啊!你醒了醒啊!你別丟下為娘啊!”
“只要你願意醒過來,娘什麼都答應你啊!老天爺啊,你睜眼看一看啊!我的女兒還這麼年輕啊,你怎麼捨得把她帶走啊!”
“你把她還給我啊!我什麼都不要了啊,我只要我的女兒啊!你到底長沒長眼啊!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公平啊!”
“縣主慎言!”溫靳程冷冽的聲音傳來,帶著斥責,“嫣然是為救太子殿下而隕命。你卻在這裡指天怒罵,怎麼, 你是覺得太子殿下還不及溫嫣然金貴?”
“還是你覺得,皇上允溫嫣然縣主規制下葬,不公?”
“如此,是否需要我上書,告之皇上,縣主對聖意不滿?”
“你……你……”安心縣主一臉憤怒的瞪著溫靳程,手指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是不是瞪著我兒死?”
“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現在懷疑,嫣然的死是你一手安排的!”
“你別以為你當了個狗屁的兵部尚書,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我是你長輩,是你的母親!我完全可以用一個不孝之罪,告於聖駕面前,奪了你的兵部尚 書之職!”
此刻的安心縣主,是真的魔瘋了。 心裡怎麼想的,嘴裡就怎麼說,完全不過思考。
“父親,這也是你的意思?”溫靳程轉眸看向溫巍,聲音冷冽。
“你給我住口!”溫巍還沒出聲,一道洪亮的老婦人聲音傳來。
溫老夫人由著一老婆子扶著,邁步朝著這邊走來。
年過六十的她,精神奕奕,滿面紅光,半點沒有失去孫女的悲傷之意。
走至安心縣主身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抬手一個巴掌狠狠的攉在安心縣主的臉上,“不會說話, 就把嘴閉上!再敢胡言亂語,我讓你一輩子當個啞巴!”
“你敢打我?”安心縣主捂著被打的臉頰,面目猙獰的瞪著老夫人,“老東西,你敢以下犯上?我是縣主,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啊!”
話落,又是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記耳光,“縣主進了我溫家的門,也只是溫家的兒媳!以下犯上?老身是溫巍的生母,是你的婆母!”
“婆母教訓兒媳,天經地義!”
“你……你……老不死的……”
“溫巍!”老夫人打斷她的話,朝著自己的兒子怒吼,“你就這麼由著她不敬婆母?還是你覺得,她一個異姓的縣主,可以質疑聖意?”
“你是想整個溫府因她而亡?”
“母親……”溫巍戰戰兢兢的看著溫老夫人。
“我告訴你,你若再不治這刁婦!那就我替你作主,休了她!省得她害死整個溫家!”老夫人凌視著溫巍,一字一頓道,“我再告訴你,你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和有出息的孫子之間,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靳程這個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