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桉無力反駁,他像一條死魚一般躺在地方,雙眸呆滯茫然的望著上方,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
好一會,他低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自嘲。
“阮芷柔,你是不是也一直都想我死?”他輕聲問。
阮氏深吸一口氣,“沒有。至少在珩兒出事之前,我從來沒這麼想過。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聞筠母子倆而置我的珩兒於死地!”
“我可以不在乎你心裡是否有我,也可以不在乎你心裡深愛著聞筠,更無所謂你想幫陸頊奪位。畢竟,我當初嫁給你,也不是因為喜歡你, 而是看上你的身份地位。”
“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相互利用而已。如果你真的助陸頊奪位成功,那我們周家就有從龍之功。這對於珩兒來說,絕對是大好事。”
“所以,我明知道你和聞筠之間的那點破事,我也裝不知道。反正於我和珩兒來說,有利無害。”
“可你不該讓他們害我兒啊!”說到這裡,阮氏的情緒瞬間激動,眼裡也充滿了恨意,“我就只有珩兒這麼一個兒子,我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只想他一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哪怕他有那麼一點小瑕疵,我也會盡我的能力護他周全。 他只要做他自己,做他喜歡的事情就行了!”
“可就因為你與聞筠的那點骯髒事連累到他,害他被皇上貶去邊境前線!他從小到大,哪裡吃過那樣的苦? ”
“周桉,你就是這個家的罪人!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若是珩兒無事,安然回京還好。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定將你鞭屍!你這輩子,休想入土為安!”
說完,她咬牙切齒,恨恨的瞪著他,眼眸一片猩紅。
周桉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了。
他就這麼微張著嘴,一臉茫然呆滯的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再說話,牢裡一片寂靜,可怕的寂靜。
……
邱公公帶著皇后來到孫季風說的地方,將信遞給開門之人。
那人看過之什麼,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帶著他和皇后進院。
然後就是有一個老大夫出來給皇后診治。
皇后已經痛得暈死過去了,衣服上全都是血,有眼睛裡流出來的,也有手臂和腿上滲出來的。
總之就是集狼狽與悽慘於一身。
大夫和他的小助手帶著皇后進屋,沒讓邱公公進屋。只讓他在外面等著。
邱公公急得滿頭大汗,雙手合十,嘴裡不停的念著什麼,只乞求著皇后平安無事。
他覺得等待的時間是真的難熬啊!
好幾次,他都想不管不顧的衝進室內。但僅有的那麼一點理智又將他壓下了。
他不能亂,不能影響到大夫救治娘娘!他只能等著,娘娘一定不會有事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邱公公覺得自己的頭髮都快等白了,終於那老大夫出來了。
“怎麼樣?皇后娘娘如何了?”邱公公一臉急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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