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顓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作揖,“回父皇,溫大人向來忠於的是父皇。”
“起來吧。”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朕沒有秋後算賬的意思。你能讓那麼多人站在你這邊,是你的本事。”
“為君者,本就應該恩威並用。這一點,你做到了,朕看著也很欣慰。 ”
陸顓沒敢起身,依舊跪著。
君心難測,更何況還是一個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的帝王。
“行了,別跪著了。”皇帝再次出聲,“這些年來,朕也確實有過錯。是朕縱容著他們,才把他們縱得無法無天,行事極端。”
“好在朕及時制止了。”說到這裡,他很是無奈的輕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份自責,“朕到底是錯過離譜啊!朕不會逃避責任,下次早朝,朕會下罪己書。”
“父皇……”陸顓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罪己書?
來真的?
“不用勸朕了。”皇帝朝著他揮了揮手,“朕意已決,你回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朕處理,你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善後。”
“退下吧,忙自己的事情去。”
陸顓起身,朝著他恭恭敬敬的一作揖,“是!兒臣告退。”
“顓兒。”剛走至門坎處,皇帝又叫住他。
陸顓的腳步一頓,眼裡閃過什麼。
顓兒?
他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父親這麼叫他。
小的時候,他都是直接叫“陸顓”,且次數屈指可數。
再後來,他憑軍功賞封“寧王”,每次面聖,他都喚“寧王”。
此刻,聽著“顓兒” 這兩個字,陸顓卻半點也沒有情緒波動。
轉身,朝著皇帝又是一作揖,“父皇請吩咐,兒臣聽著。”
皇帝看著他,心情無比複雜。
在心中無奈的嘆一口氣,到底父子之間的感情無法修復了。
行吧,那就這樣吧! 是他造的孽,種的果,怨不得別人。
“這是周桉秘密培養的十萬大軍的兵符,你拿著。”皇帝將那兵符 往案桌前一推,“他們只認符不認人,以後他們就交給你了,好好的培養他們,讓他們成為對國對民有用的軍隊。”
陸顓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兩腿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邁不動一點。
“還杵那幹什麼?”見他不怒,皇帝的聲音提高几分,“過來拿著!帶兵本就是你的責任。”
陸顓反應過來,雙腿邁著沉重的步子走於他面前,“父皇, 兒臣覺得,這十萬兵還是交給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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