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皇弟，我且問你，天下是誰人的天下？”
楚月離給陸慶年倒了杯茶水。
那目光，看似淡然，但卻嚴肅，甚至可以說得上，嚴厲。
陸慶年想了想，理所當然道：“自然，是百姓的天下。”
“那既然是百姓的天下，那麼，誰來當皇帝，是不是該由百姓來決定？”
陸慶年微愣之後，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你告訴我，當年陸家三兄弟稱帝，是他們自己想要當皇帝，還是，天下人要讓他們登基？”
這話，驚得陸慶年瞪大了眼，看著她。
“十四皇弟，你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楚月離淺笑。
陸慶年卻笑不出來。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當年他祖父，是在推翻了昏君秦氏暴政之後，朝中眾臣子推舉，以及，在百姓的吶喊歡呼聲中，坐上了龍椅。
陸慶年雖然沒能親眼目睹當年的盛況，卻也知道，那時候若是祖父不登基，天下將會大亂。
江山不穩，鄰國覬覦，東陵將動盪不安。
嚴重者，甚至會被滅國。
祖父登基，是順勢而為。
可他們陸氏的人都覺得，帝位是在秦氏一族手裡奪來的。
甚至，祖父也曾親口承諾，等日後秦氏皇族出現賢君之才，便會將江山還給他們。
但後來，經歷了兩任陸氏皇帝之後，陸氏一族不願意將皇位歸還了。
說白了，如此滔天權力，誰又能真的做到拱手讓給別人？
“當初你祖父承諾，秦氏一族只要出現賢君，就會將帝位歸還，但其實，他並沒有資格說這話。”
楚月離盯著他，那沉沉目光，讓陸慶年莫名感覺到壓力巨大。
楚月離又道：“你自己也說過，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既然是百姓的天下，你祖父又何來的資格，替百姓將江山讓給旁人？”
“四皇嫂……”
“十四皇弟，你陸氏一族若想要江山給誰，可曾問過天下百姓的意見？”
陸慶年被徹底問住了，這問題，完全回答不上來。
可是，帝位的傳承，幾時曾問過百姓？
歷來，都是皇族之人繼承，哪有百姓什麼事？
“都說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但其實，各皇族在挑選繼承人的時候，誰人問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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