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燁低垂眼簾，沒說話。
他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掉。
楚月離也沒有逼他，只是笑道：“走，姑姑帶你去喝酒。”
……那夜，他喝了不少，一口氣喝光了整整兩壇烈酒。
酒入愁腸，愁更愁。
他望著滿天星辰，眼底是朦朧醉意。
“姑姑，我是真的不甘心，我只是，錯了一次，為什麼不給我彌補的機會？為什麼就這麼一次，她便再也不願意相信我？”
“她不是不願意相信你。”
楚月離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感情，從來都是最難解釋的。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便是不喜歡，再怎麼解釋都沒用。
“或許，你有沒有想過，剛開始她對你的喜歡，也未必真的就是喜歡，或許……只是友情？”
南宮燁不說話，楚月離就知道了，他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雪兒跟我說，從小就喜歡跟在無涯身後，她和無涯的關係是最好的……”
“她那時候不過是幾歲的小丫頭，懂什麼是情愛？”南宮燁並不想反駁，他很敬重姑姑。
可他不甘心。
“那麼她回來之後，你可發現，她依舊是最信任無涯？”
南宮燁沒有立即反駁，所以，他心裡其實多少也是有意識到是不是？
南宮燁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道：“無涯一向視她為親妹，從未有過別的想法。”
“這我倒是相信，不過，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姑姑，你是想勸我放棄嗎？”南宮燁忽然有種很無力的感覺。
姑姑從來都只會鼓勵人，從不會勸人輕易放棄。
但這次，她竟如此勸慰自己。
是不是連姑姑都覺得，他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我只怕你最終還是傷了心。”
十六年不見，當初的小孩兒們，一個個都長大了。
但在楚月離的心裡，他們彷彿還像當年那般，只有六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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