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察覺到她身上的體溫回升,那股甜潤的香氣順著衣領漫了出來。
他眸色微沉,大掌順著她的後腰滑下,停在那處柔軟的曲線上捏了捏。
“還怕不怕?”他嗓音啞了下來。
蘇念荷臉頰微紅,搖了搖頭:“不怕了。”
沈淮拿著那條半乾的白毛巾,粗糙的指腹隔著毛巾布,一點點把她臉頰上的淚痕擦乾淨。
他動作放得很輕,怕弄疼她。
擦完,他把毛巾扔進搪瓷盆裡,長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左右看了看。
“別哭了。”沈淮手指在她泛紅的眼角碰了碰,“今天不是還要開店,眼睛腫成這樣,一會進賬的時候連錢都看不清,算錯賬算誰的?”
蘇念荷本來還沉浸在害怕和委屈裡,一聽“看不清錢”四個字,腦子裡的警報立刻拉響了。
她吸了吸鼻子,從沈淮腿上滑下來。
“算錯賬不行。”她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轉身走到臉盆架前,雙手捧起水往臉上潑。
水撲在臉上,把那點殘留的怯意全激沒了。
沈淮坐在竹藤椅上,看著小姑娘站在臉盆架前洗臉的背影。
她穿著那件水紅色的高領毛衣,腰線收得極緊,往下是黑色的厚呢子褲,把她那段不講理的豐腴曲線勾勒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背對著,也能看出那副讓人挪不開眼的嬌憨身段。
蘇念荷拿乾毛巾把臉擦乾,轉過頭,眼眶還是有點紅,但整個人已經精神了不少。
“我去前頭開店了。”她理了理毛衣的下襬,“昨天李姐說好今天來拿做好的呢子大衣,尾款還有三十塊沒給,我得去守著。”
“去吧。”沈淮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大掌順著她的後頸捏了兩下,把她盤在腦後的頭髮理順,“外面冷,把那件駝色大衣穿上。中午想吃什麼?”
“想吃紅燒肉。”蘇念荷提要求提得很順口,“要肥瘦相間的。”
“行,給你做。”
蘇念荷穿上淺駝色大衣,繫好腰帶,踩著小皮鞋去了前面的服裝店。
沈淮聽著前頭鋪子門板被卸下來的動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皮夾克套上。
他沒急著去買肉,推開院門,大步走入江市二月的乾冷寒風裡,直奔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二號小樓。
沈萬山今天難得沒去機關,穿著板正的深色中山裝,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後頭翻看一份市裡的規劃檔案。
手邊的搪瓷茶缸冒著熱氣。
書房門被人推開,沈淮邁著長腿走進來。
“爸。”沈淮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直接坐下,長腿敞著,姿態放鬆。
沈萬山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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