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東頭比村裡其他地方更荒涼。
只有三間破敗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山腳下,院子周圍用樹枝隨意圍了一圈籬笆。
籬笆門虛掩著。
蘇念荷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她推開籬笆門,院子裡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散發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婆婆,你在家嗎?”蘇念荷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屋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破舊黑棉襖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她背駝得很厲害,手裡拄著根木棍,滿臉的褶子。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在蘇念荷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身後的沈淮身上。
“是念荷丫頭啊。”婆婆聲音沙啞,像砂紙打磨過一樣,“你託蓮花帶給我的布料和綠豆糕,我收到了。你是個有良心的。”
蘇念荷走上前兩步,“婆婆,我這次回來,是想問問您關於美容散的事。”
婆婆沒急著回答,而是慢吞吞地走到院子裡的一個破木凳上坐下。
她指了指沈淮。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男人?”婆婆渾濁的眼睛裡透著幾分打量,“個子倒是高。命裡帶火,跟你這丫頭湊一塊,正好。”
蘇念荷臉一熱,想起之前跟沈淮提過婆婆說的這句胡話,沒想到老太太當面就說了出來。
沈淮單手插兜,站在蘇念荷身側,大大方方地任由老太太打量。
“婆婆,您就別拿我打趣了。”蘇念荷切入正題,“我小時候吃了您那藥,現在只要一吃飽飯,身上就發熱,還會往外冒那種洗不掉的香味。這藥到底有沒有別的壞處?會不會影響壽命?”
這是蘇念荷最擔心的事情。
她現在有錢賺,有沈淮護著,她想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婆婆聽完,乾癟的嘴唇扯出一個笑。
“能有什麼壞處。”婆婆慢條斯理地開口,“那藥是用山裡的幾味野果子和草根熬出來的。本來就是給女娃調理身子、養顏色的。只是你這丫頭體質特殊,藥效全被你一個人吸收了。”
蘇念荷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只要不影響壽命,什麼都好說。
她現在手裡有錢,還有大門面等著開,她還想長長久久地過好日子呢。
沈淮站在一旁,黑色皮夾克敞著,寬肩長腿,把院子裡灌進來的冷風擋去大半。
“有什麼解決辦法?畢竟這香倒是沒事,發熱夏天可就難受了。”
婆婆渾濁的眼珠子在沈淮身上轉了兩圈,拄著木棍站起身,乾癟的嘴唇咧開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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