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嘴角泛起一陣苦澀,“預言,或者說……推衍。”
“推衍?這怎麼比?”李毅飛忍不住問道。
“我們從一片落葉開始,推衍整片森林過去50年,現在,以及未來50年的變化,不分勝負,然後又推衍了石塊,水滴……
後來我們發現,對於外物,我們無論怎麼比都比不出一個高下,索性就以彼此為目標,推衍對方的一切。
第二輪,她成功的推演出了我的部分命運軌跡,但第三輪的時候,我卻沒能看透她的……”
梅林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存在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無論是“過去”,“現在 ”,還是“未來”都無跡可尋……她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靈,無論我用什麼方法,都無法窺探她命運的一角。
所以……我輸了。”
李毅飛嚥了口唾沫,用手拱了拱林七夜,小聲道:“這麼邪乎?那女孩是誰?”
“我也不知道。”林七夜搖頭,眉頭同樣緊鎖。
毫無疑問的是,贏走梅林水晶球的那個女孩,和贏走倪克斯手鐲的女孩,以及在院長室留下信封的女孩都是同一個人,也就是“紀念”。
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 ,是如何在造物上贏了黑夜女神,又在推衍命運上贏了梅林這位大預言家?
越是瞭解,林七夜越是覺得,這個自稱為“紀念”的女孩身上,充滿了神秘。如果能夠知曉她是什麼人,那這座神秘的諸神精神病院的來歷,或許便能水落石出……
不過對現在的林七夜而言,探究這個似乎還為時尚早。
現在,先想辦法治好這位傳奇大魔法師,抽取到他的部分能力才是當務之急!
林七夜微微點頭,仔細的觀察了梅林一會,眉宇間浮現出些許疑惑。
梅林的情況和倪克斯並不一樣,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展現出任何精神方面的問題,那自己又該從何下手?
猶豫片刻之後,林七夜看著梅林的眼睛,認真的開口:
“你有什麼病?”
“?”梅林眉頭一挑,“你才有病。”
“沒病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知道。”梅林聳了聳肩,“我只是個試圖探知世界真面目的學者。”
“世界真面目?”
“你覺得,世界是什麼,我們又是什麼?”
不等林七夜開口,梅林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對於深海的魚類而言,海水與深海生物就是它們的世界,它們不會知道在海洋之外,還有陸地的存在,更不會知道陸地上還有與它們截然不同的生物。
對於二維生物而言,世界就是一個平面,它們的存在本身就限制了它們的世界觀,它們無法想象在平面之外,還有三維生物在觀察著它們的行動。
對深海魚類來說,海洋就是它們的世界,對二維生物來說,平面就是它們的世界……
可它們所認為的世界,是真正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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