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吊錢,三千五百文。
從溫玥回鎮國公府以來,她不管買什麼都沒用過這麼一丁點的錢。
可就是這麼一點錢,卻讓她在寒春的溪水裡足足泡了大半夜,一直到雞鳴天亮的前一刻,她才終於從水底的泥沙中找到最後一吊,然後艱難的爬到岸邊,想哭卻已經哭不動了。
“最……最後一吊,我……我可以……回去……了嗎?”
終於將她折騰夠了的溫姒這才起身,垂眸一笑,“當然,你可以回去了。”
終於得到了溫姒的這句話,幾乎是她剛說出口,溫玥便再也撐不住,早就凍僵了的身體微微一晃,便直接倒在了岸邊的淺水裡。
直到昏過去的前一秒,溫玥都還在想——
嗚嗚嗚,她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這些該死的銅錢了!
看著昏迷的溫玥,溫姒眸色冷冷,“將她送回忠勇侯府,路上人別死了就行。”
若不是她還要留著溫玥,利用她來奪回那些還在溫權勝手上的蘭家遺產,只怕剛才她就已經讓常小寒直接把溫玥溺死在水裡了。
當然,直接溺死也太便宜了溫玥。
所以她會在弄死溫玥之前,榨乾她身上的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人很快就被送走。
但溫姒並沒有立刻回去,轉身來到了茅草屋的前面。
溫姒抬頭看了看這間小小的茅草屋,隨後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茅草屋門上的鎖。
鑰匙是溫子宸給她的信封裡夾帶的。
就藏在在那一張辭別的信紙下面,似乎是又怕溫姒生氣,所以溫子宸放了鑰匙以後又寫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上面的話大概意思就是,茅草屋裡有一份早就已經訂好了準備給她的禮物,但因為那兩天送東西的人才送到,溫子宸本是想親自搬到水月觀去送給她看,可惜那日時間緊迫,來不及搬上去的溫子宸便只好將鑰匙留給她。
若她願意的話,可以來茅草屋裡看看。
若是不願意或者看了不喜歡的話……也沒事,待日後他回來時,再重新給她準備更多的更好看的。
信紙上和紙條上都沒有說這裡面到底放的是什麼東西。
所以當溫姒開啟茅草屋的大門,被撲面而來的一大股梅花香籠罩時,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梅花。
那小小的茅草屋裡,擺放了許許多多的梅花,有的是一枝,有的是數枝,有的甚至還有一整捆。
放在茅草屋裡的每個地方,保證她一進來就能看到這滿屋的梅花,聞到那撲鼻的清雪梅花香。
就連站在屋外的常小寒都聞到了這股花香,忍不住探頭看了看。
溫姒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走進屋子裡面,略過那一枝枝的梅花,最後停在桌子前,看著那素淨的泥瓶裡插著的幾枝最好看的梅花,溫姒微微抿了抿唇。
這麼多的梅花,也不知溫子宸是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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