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車窗玻璃摩擦橡膠條，發出的細微電機聲，在雨幕裡異常清晰。
楚少傑雙膝跪在泥水窪裡。
膝蓋處的西褲早磨破了，泥漿順著破洞往裡灌，冰得刺骨。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湊了半尺，雙手死死摳住邁巴赫冰冷的車門把手。
像條聞見肉骨頭味兒的流浪狗。
“大老闆！求您發發慈悲！”
楚少傑揚起那張混著血絲和黃泥的臉。
鼻涕眼淚糊作一團，嗓子因為長時間乾嚎劈了叉。
“求您了……給我條活路……”
他拼命眨巴著被雨水殺疼的眼睛，想要看清車廂裡那根救命稻草的真容。
視線穿過半降的車窗。
車內沒開頂燈，只有儀表盤微弱的光暈散開。
酒紅色的真皮座椅靠背處。
一個男人姿態慵懶地靠在那兒。
楚衍今天穿了套剪裁極貼身的純黑高定西裝。
沒系領帶。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敞著，露出冷硬的鎖骨線條。
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鬆鬆垮垮地捏著高腳杯的杯梗。
暗紅色的拉菲酒液在杯底晃盪，折射出幽暗的光。
楚衍微微偏過頭。
居高臨下，黑漆漆的眸子沒有半絲溫度。
就那麼冷冷地注視著車窗外的楚少傑。
四目相對的瞬間。
“咯……”
楚少傑喉嚨裡發出一聲被硬生生掐斷的怪叫。
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楚……楚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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