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頭大的諾基亞手機懟在眼皮子底下。
綠色的背光螢幕有些模糊，密密麻麻的黑字擠在一起。
楚衍沒接手機。
他脫下防靜電隔熱服的厚重手套，露出汗溼的手指。
胖子急得直跺腳，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亂響。
“衍子，你瞅瞅這幫孫子罵的！”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熱汗，扯著公鴨嗓嚎。
“外網把咱們要造光刻機的訊息當笑話報了。現在國內論壇全炸了！”
胖子大拇指在鍵盤上狂按，翻著帖子。
“馬騰飛那狗漢奸雖然進去了，可他以前養的那幫水軍和‘公知’又活了！”
“他們列了個單子，說光刻機有十萬個精密零件，蔡司的鏡頭，美國的雷射器……”
胖子喘了口粗氣，氣得橫肉直哆嗦。
“說咱們星辰連個帶螺紋的高階螺絲釘都挫不明白，純粹是打著愛國的幌子騙國家補貼！”
蘇清寒剛把記錄本合上，聽到這話，猛地轉過頭。
她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胖子手裡的手機。
胸口劇烈起伏。
“騙補貼？”
她咬著下嘴唇，口腔裡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蘇清寒一把抓起操作檯上的玻璃試管。
手抖得厲害。
“砰！”
試管被她狠狠砸進不鏽鋼水槽裡，碎玻璃四下飛濺。
“俺們這一個月熬夜掉頭髮，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她聲音劈了叉，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憤怒。
“這幫只會敲鍵盤的廢物，憑什麼在網上放屁！”
“還不止呢！”
胖子翻到另一篇帖子，螢幕懟得更近了。
“你看這兒，幾個掛著頭銜的‘半導體專家’實名發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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