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醉給她提醒道:“那糟老頭兒似乎是懷疑到姐姐身上了,天一黑便派溫老三帶著人去了滄州,我來時還在山底下發現了幾撥人的蹤跡。”
“不奇怪。”
溫姒看著夜色下倒映著銀輝月光的溪流,淡淡道:“他早就知道我對他們心存殺意,所以溫鈺之一死,他第一個懷疑的人肯定是我。”
但只要他溫權勝找不到任何確鑿證據可以證明是她做的,那溫權勝就絕不會輕易出手。
不,也不對。
溫姒倏地想到什麼,一下又否定了自己的前面的猜想。
她如今已經算是徹底得罪了她的那個“好父親”。
改姓之事,更是完完全全的引動溫權勝的殺心。
所以現在他反而很有可能隨時都會動手。
在改姓宴會之前,或者說,就在宴會當天。
她那個“好父親”一定會派人來除了她這個心頭大患。
否則等到改姓正式確定,那麼她就有執掌蘭家的權力,可以將當年蘭家留下的,被他們私底下瓜分的所有遺產全部召回。
而這些遺產,她若是沒猜錯的話,很有可能一大半都在溫權勝手上。
所以,為了那些東西,她的好父親無論如何都一定會動手。
想到這裡,溫姒微微眯了眯雙眸。
“你如今已經回到鎮國公府,可有要忙之事?”
聽到溫姒的聲音,範醉抬頭道:“要忙之事?姐姐說的是府裡的爭權奪位嗎?”
溫姒說的當然不是這個。
她嘴角扯了扯,無語道:“溫權勝沒死之前,你就算再怎麼爭也輪不到你。”
“嗯,好像也是。”
範醉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那我好像就沒事兒了,所以姐姐是想給我找點事兒幹嗎?”
“的確是有點事情想讓你去辦,當然,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溫姒並不打算勉強他。
但範醉挑眉笑道:“願意,誰說我不願意了?”
“不管姐姐給我安排什麼,我都可以去做,甚至是幫你殺了父親也可以,但姐姐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拿起溫姒放在地上的燈籠,走到她身旁,燈籠往前一遞,照亮了溫姒的前方。
溫姒側目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從他手中接過燈籠,“殺他還用不著你,你只需要幫我去查清一些東西就行。”
“查東西嗎?這個可不是我的強項,不過姐姐既然這麼說了,那我自然是努力幫姐姐查檢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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