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東宮氣氛壓抑,充滿著山雨欲來的不安。
太子妃昨日派人送了幾份帖子出去,接到請帖的人都來了,唯獨賀雲曦不見蹤影。
袁可晴臉色難看,第四次問昨日去送請帖的內侍:“我交給你的請帖,你確實送到了錦王府?”
小太監低頭回道:“是。奴才親手交給了錦王府的陳管家。”
“那錦王妃怎麼還沒來?”
“奴才這就出去問問。”小太監惶恐回話,說完趕緊轉身打探訊息去了。
一同被邀請而來的幾個王妃和貴女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盞面面相覷,心裡忍不住嘀咕,錦王妃到底是目中無人,還是見不得人?
太子妃邀請,她都敢不來。
聽說前些日子她連皇后的懿旨都敢違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太子妃還請息怒。”坐在左側第一張椅子上的女子淡淡一笑,“聽聞錦王妃是個刺頭,不知天高地厚,尚未領教過天家威嚴,所以才敢如此沒有敬畏之心。待她領教過一次宮規的厲害,自然就明白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她是大皇子軒轅灝的妻子,賢王妃姜氏,姜太傅的孫女,一直以來信奉規矩教條,對自己嚴,對旁人更嚴。
雖說大皇子軒轅灝自幼喪母,賢王封號意味著他往後的命運。
但賢王妃從來不會隱忍低調,相反,但凡有一絲機會讓她表現,她都恨不得把自己那些迂腐的觀念強加到所有人的頭上。
這番話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思,但毫無疑問說到了太子妃的心坎上。
太子妃面色漸漸好看了一些,忍不住冷道:“若人人都有大皇嫂這般認知,宮中哪裡還需要嚴苛的刑罰?我們這些本就出身世家的端莊貴女自然怎麼溫柔怎麼來,誰又願意整日擺出架子訓人?”
“是啊,實在是有些人太不像話,不拿出一點顏色讓她看看,她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個螻蟻。”另一個女子說道,“連太子妃的請帖都敢不來,真是目中無人,不知死活。”
說話的女子是明王妃鄭馨馨,太子妃的狗腿子,一貫擅長阿諛奉承。
袁可晴臉色沉下,眉眼像是籠罩一層寒霜。
不管在場之人如何替她找補,也無法消除賀雲曦今日不出現在東宮,所帶給她的羞辱和冒犯。
論家世出身,她是護國公的女兒,比威武侯府的女兒更高一級,何況賀雲曦只是個養女。
論身份地位,她現在是東宮儲妃,楚國下一任皇后,而賀雲曦只是個病王之妻,還不知能活到什麼時候。
她竟敢無視自己的邀請?
今日她若放縱一個小小的病王妃忤逆自己而不給予懲罰,來日就連阿貓阿狗都會試探她的底線,以後她還如何立足,如何執掌後宮大權?
袁可晴面沉如水,思忖片刻,抬眸看向在場的幾位王妃貴女:“諸位可有什麼合適的建議?”
合適的建議?
幾人面面相覷。
錦王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她們哪敢給什麼建議?
太子身份尊貴,有皇后娘娘護著,賢王妃的祖父是姜太傅,有太傅護著。她們倆一個可以用身份壓人,對錦王妃施以責罰,一個貫徹姜太傅一直以來奉行的規矩教條,完全不用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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