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剛剛甦醒過來。
殿外跪著烏壓壓一群朝中大臣，個個面色焦灼，想開口卻又不敢開口，擔心再次讓皇上氣得暈過去。
軒轅瑾和賀雲曦被帶到養心殿。
昭武帝正側臥在暖閣裡，周身縈繞著厚厚一層陰霾，殺氣重重，哪怕龍體抱恙，多年帝位生涯積攢的龍威也讓人無法忽視。
李忠低聲開口：“皇上，錦王殿下和王妃來了。”
昭武帝抬眸看來。
軒轅瑾掩嘴輕咳，虛弱而又緩慢地行禮：“兒臣參見——”
“坐吧。”昭武帝面色稍霽，坐直身體，“廢太子的訊息你們都聽到了？”
宮人搬來兩張凳子，賀雲曦扶著軒轅瑾坐下之後，才在另外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嗯。”軒轅瑾點頭，“聽說是禍亂宮闈。”
昭武帝眉目冷冽：“你們覺得這件事是否可疑？”
賀雲曦神色凝重：“父皇的意思是有人陷害太子？”
“陷害或許不至於，畢竟太子是什麼德行，朕比誰都清楚。”昭武帝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但這件事若沒人設計，朕是不太相信的。”
軒轅瑾沉默片刻，語氣冷淡：“聽說父皇之前下旨把東宮守衛都換了一批。”
“確有此事。”
“既然都換了一批守衛，且父皇下令太子禁閉反省，那麼蓮嬪娘娘是怎麼進入東宮的？”軒轅瑾低咳幾聲，繼續說道，“這件事不太可能是提前謀劃，因為蓮嬪娘娘已有多年避不見人，就算太子想起了她，東宮守衛也不會聽從如此大逆不道的命令，所以蓮嬪娘娘究竟如何進的東宮？”
太子被關禁閉，東宮守衛換過一批。
這至少能證明太子是出不了東宮的，當值的守衛也不會聽從太子荒唐的命令，所以太子主動找蓮嬪的可能性不大。
就算他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在禁閉期間也絕不可能做得到。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蓮嬪是自己進了東宮。
但以蓮嬪的性子，她更不可能不顧矜持，做出如此不顧顏面不要性命的事情。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把蓮嬪送進了東宮。
但要瞞著守衛也很難做到。
所以不得不讓人想到一種可能，東宮新換的侍衛在配合幕後之人作案。
昭武帝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廢儲的旨意已經頒下，金口一齣，無法更改。
何況太子不管是被人陷害的，還是他本性如此，都無法否認他此次確實做了辱沒皇族顏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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