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人是悔恨也好,是擔憂也罷。
賀雲曦都並不關心。
此時的太子府書房外廳裡,氣氛微妙。
宸王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手裡執著一盞剛奉上的熱茶,目光落在賀雲曦臉上:“你若想回滄瀾生活,隨時可以回去。”
“我覺得有人並不歡迎我回去。”賀雲曦喝了口茶,聲音淡淡,“何況我習慣了楚國的生活方式,這裡挺好的。”
軒轅瑾默默點頭,他也覺得挺好的。
宸王眉頭微擰:“你若回去,父皇和母后會盡一切可能,補償你這些年所受的委屈。”
賀雲曦眉梢微挑:“你指的是皇位?”
宸王沒說話,算是預設。
賀雲曦拒絕:“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爭取,而不是由別人送到我手裡來。”
別人送到手裡的不一定是皇位,反而有可能是個燙手山芋。
宸王聲音淡漠:“你要想自己爭取也可以。”
“若單憑自己的本事,想爭很難。”賀雲曦緩緩搖頭,顯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算有所謂的祥瑞光環籠罩,手裡沒有實權也是無用,坐上那個位子只能是個傀儡。”
軒轅瑾聽著他們說話,總覺得兩人早已不是第一次見面。
但宸王身份特殊。
若他真的來過楚國,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個,我想問一個問題。”軒轅瑾看著宸王,遲疑地開口,“聽宸王話裡的意思,若雲曦願意回滄瀾,竟是可以爭儲的意思?你們滄瀾可以讓女子為帝?”
宸王淡道:“沒有這個先例。”
軒轅瑾滯了滯:“那為什麼……”
宸王神色淡淡:“因為大國師說她是祥瑞。”
“祥瑞只是一種說法,不代表她有這個能力。”軒轅瑾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實話實說,很快又極有求生欲的補充,“當然,我不是說雲曦沒有這個能力,而是她自小就離開滄瀾,你們的大國師憑什麼認為,雲曦能以一介女兒身跟眾位皇子一起爭儲?”
賀雲曦沒說話。
軒轅瑾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一個離開母國十多多年的公主,在母國那片疆土上無權無勢,要什麼沒什麼。
雖然回去之後,她可以立刻擁有榮華富貴。
但陌生的人,陌生的土地,不是那麼好融入的,何況涉及到儲君之爭,“祥瑞”這個詞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
“如果滄瀾君臣很信任這位大國師,那他應該是有未卜先知之能,或者其他讓人崇敬的本事。”軒轅瑾像是突然間成了個謀士,睿智而冷靜,“既然大國師明確說出雲曦是祥瑞,那足以證明天命不可違,雲曦幼時不該從滄瀾失蹤才對。”
宸王眉頭微皺,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意外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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