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軒轅瑾語氣淡淡,“威武侯對楚國的功勞有目共睹,賀家當家主母和兩個兒子的心胸也有目共睹,功是功,過是過,二者不能混為一體。”
“不過既然皇后不在意,朕也不打算追究什麼,只盼威武侯以後好好治理家宅,別再生出風波來。”
“是,臣謹遵旨意。”威武侯垂眸,恭敬應下,“臣先告退。”
軒轅瑾嗯了一聲,沒再留他。
威武侯離開前,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案前的兩人,眼神透著幾分深思。
他們相處起來一點都不像帝后。
方才他進門的時候,軒轅瑾說了句什麼來著?
他研墨,雲曦批奏摺?
難不成皇帝批奏摺還要跟皇后分工合作,甚至討價還價?
威武侯沉默地轉身離去,心裡忍不住思索,軒轅瑾以前身子骨不好,常年臥床,身體好轉之後不久就被立為太子,至今不過月餘,對朝中政務大概還不是很熟。
再加上皇帝傳位太過突然,他可能還沒有做好登基為帝的準備。
等他坐穩了帝位,適應帝王的身份,大概就不會如此隨隨便便讓皇后看奏摺了吧,畢竟後宮不得干政。
皇上和皇后既是夫妻,又是君臣,皇后也好,嬪妃也罷,絲毫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則就是僭越。
只是他總覺得,軒轅瑾和賀雲曦的關係跟尋常的夫妻本就不太一樣。
就連登基都顯得太過隨意了一些。
他心裡的想法怎麼樣,軒轅瑾並不關心。
他只是拿起一本奏摺想遞給賀雲曦,卻在翻開之後瞬間僵住,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合上奏摺,並塞到一堆奏摺的最下面。
賀雲曦見狀,微微挑眉:“怎麼?”
“沒怎麼。”軒轅瑾輕咳一聲,“看奏摺沒勁,枯燥又乏味,我們應該趁著感情正濃時要個孩子。”
賀雲曦目光掠過他放回去的奏摺上,輕而易舉就猜到了原因:“有大臣建議你選秀?”
“選秀應該是登基大典之後的事情。”軒轅瑾走到一旁坐下,“不過是有大臣暗搓搓想把女兒送進宮罷了。”
賀雲曦嗯了一聲:“你倒也不必如臨大敵,你是皇帝,我又不會阻止你選秀。”
“不阻止?”軒轅瑾皺眉,詫異而又不滿地看著她,“為什麼不阻止?你應該阻止的。”
她以前不是口口聲聲要他乖一點嗎?
阻止他納妾,至少還證明她在意他,不會輕易嘎了他。
一旦她什麼都不在意了,軒轅瑾真擔心自己哪天不明不白就沒了小命。
賀雲曦斜睨著他:“你這麼膽小?”
軒轅瑾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偏頭就要親她:“懼內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只能證明我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