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他那陣疼緩過去,軒轅瑾面色微微有了緩和的跡象,她才走近床沿,淡道:“衣服脫了,我給你施針。”
軒轅瑾抬眸看著她,睫毛上汗水晶瑩,看起來像是哭過一樣,俊美而又羸弱。
賀雲曦眉頭不由一挑:“錦王殿下此時這般風情,當真是惹人憐愛。”
軒轅瑾面色發黑:“就算你醫術精湛,作為一個女子,也該知道矜持為何物。”
隨隨便便就調戲一個男子,成何體統?
“嗯,錦王把衣服脫了吧。”賀雲曦神色淡定,“嘴不能言,但是看的時候一點沒少看,錦王怎麼不勸我閉上眼給你施針呢?”
軒轅瑾語塞:“……”
閉上眼施針?
是想直接把他扎死嗎?
薄唇輕抿,他問道:“本王不能沐浴之後再施針?”
“施針之後再沐浴。”
軒轅瑾於是沒再說什麼,抬手脫了自己全身的衣服,在床上躺了下來:“你方才給嘉沐公主吃的是什麼?”
“毒藥。”
軒轅瑾轉頭看著她,眼神古怪。
賀雲曦拿了銀針和燭火過來,將銀針一根根擦拭乾淨:“嘉沐公主是皇后的女兒,身份尊貴,她喜歡駙馬晏鳳辭。”
軒轅瑾皺眉:“本王知道。”
賀雲曦道:“賀嫣然在她面前挑撥,說晏駙馬喜歡的人是我。”
軒轅瑾面色冷冷:“賀嫣然真是你妹妹?”
賀雲曦道:“她是威武侯府嫡女,至於是不是我妹妹,這顯而易見。”
“你們都是威武侯府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軒轅瑾皺眉,“她為什麼要陷害你?”
賀雲曦把銀針擦拭完畢,在床前坐下來,將燭火放在一旁案桌上,然後才瞥他一眼:“你跟其他皇子還是親兄弟呢,怎麼鬥得你死我活?”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軒轅瑾望著帳頂,“男子爭權奪勢,是想把其他兄弟都踩在腳下,唯我獨尊,而女子的作用則是給家族聯姻,拉攏人脈,你們姐妹之間沒有利益衝突。”
賀雲曦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大概吧。”
人與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她沒心思去追究自己跟賀嫣然之間有沒有利益衝突。
可能在賀嫣然看來,她們姐妹就是死對頭,但賀雲曦沒心思與她爭。
區區一個賀嫣然,還不值得她費心思。
她的對手是皇后,是太子,是皇帝,是滿朝文武,甚至可以是天下各國君王權貴,唯獨不會是賀嫣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