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賀奕璋的懷疑有沒有依據，也不管賀嫣然的話是故意還是無意，賀夫人此時都無法剋制地生出了懷疑。
賀雲曦到底是不是威武侯的私生女？
如果她是，那當年賀雲曦被她看到並帶回來就不是一個巧合，而且這些年賀雲曦養在家裡，她竟完全不知道她會武功，身邊還養著會武功的侍女。
是不是侯爺給她打了掩護，一直在悄悄教她習武？
賀雲曦嫁給錦王時，威武侯說兩個女兒的嫁妝要一樣，賀夫人心有不甘，卻也照做了，只是賀雲曦似乎還自己做主，命人置辦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她哪來那麼多私房錢？
是不是侯爺私底下貼補了她？
賀雲曦膽敢抗旨不尊，膽敢跟太子妃嗆聲，連母親和哥哥都不放在眼裡，她必然是有所倚仗。
她到底在倚仗著誰？
賀夫人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一種被丈夫和養女雙重背叛的怨恨不期然浮上心頭，讓她幾乎失去理智。
如果賀雲曦真是他的女兒，那個女人是誰？
當年跟他勾搭在一起的賤女人是誰？
賀夫人站起身，面罩寒霜，起身往外走去。
“母親。”賀嫣然一驚，“您幹什麼去？”
賀夫人頭也不回地往主院走去。
賀嫣然心頭浮現一股不祥的預感，急急追上去：“母親，母親！”
“母親這是怎麼了？”賀奕璋不解。
“母親是不是誤會了？”賀奕鴻面露凝重之色，“大哥，你方才那句話什麼意思？你是想說雲曦是父親的私生女兒嗎？”
賀奕璋臉色一變：“我何曾有這個意思？”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突然意識到不妙，不約而同地起身追了出去。
賀夫人被怒火衝昏頭腦，一時竟完全忘了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徑自闖進書房：“侯爺，你跟雲曦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聲質問落音，書房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軒轅廷詫異地轉頭：“岳母大人。”
威武侯眼神沉厲，臉色冷得彷彿罩著一層寒霜：“你說什麼？”
“我問你，賀雲曦到底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賀夫人死死盯著自己的丈夫，眼底懷疑越來越深，“你護著她，是不是因為她——”
啪！
威武侯疾步上前，抬手給了她一個耳光：“你簡直不可理喻！”
書房裡空氣驟然凝結，像是突然間進入了寒冬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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