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嫣然進廳之後就彷彿是個隱形人，在場沒幾個人理會她。
這會兒聽到明王妃開口，她才黯然搖頭，嘴角揚起的笑意透著幾分勉強：“我方才去的時候，錦王可能在休息，大姐說不方便見，所以……”
“外面都傳你們姐妹情深，依我看，你這位長姐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袁可瑩冷冷一笑，“錦王還沒能上馬打天下呢，她就如此眼高於頂，等安王立了軍功回來，手握兵權時，不知她還能不能保持今日這般高傲姿態。”
“這點就不用袁二姑娘操心了。”賀雲曦帶著阿蠻和無煙從廊上走來，笑意疏淡，“我家王爺確實還沒辦法馬上打天下，倒是護國公曾經立下不少功勞，不但教出一個流連青樓、強納勾欄女子並暴力動粗的紈絝子弟，還教出一個喜歡在背後說人是非的女兒，早晚敗壞了國公府好不容易掙下的爵位。”
“你！”袁可瑩大怒起身，“你胡說八道！袁青梧做錯了事情，是因為他那早死的母親沒有教好他，與我們何干？”
“可瑩，住口！”袁可晴臉色一變，厲聲怒斥，“你在胡說些什麼？”
空氣一滯。
花廳裡眾女都朝袁家姐妹投去複雜的目光。
“原來袁大公子是因為母親早逝，沒人教導，所以才落了個紈絝名聲。”康平公主陰陽怪氣一笑，“外面不都說國公府續絃夫人寬容仁慈，對待繼子如同親子嗎？聽袁二姑娘這話裡的意思，看來事實跟傳言到底有所出入。”
袁可瑩臉色一白：“我……我何曾有這個意思？康平公主莫要冤枉我！”
袁可晴及時開口：“康平公主，母親對待所有的孩子都一視同仁——”
“那就是續絃夫人沒有教好大公子，所以才讓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康平公主淡笑，“說到底不就是無能嘛，兒子沒教好，女兒也沒教好。”
袁可晴表情僵住，一句話說不出來。
袁可瑩臉色青白交錯，憤怒地盯著康平公主，眼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康平公主。”賀雲曦開口打圓場，“袁公子惹了禍端，皇上已經責罰過他，回到家護國公也定會以家法懲處，此事就讓它過去吧。”
康平公主點點頭：“我只是覺得國公府教養實在不怎麼樣，長子在外惹是生非，嫡女在錦王府跟潑婦一樣，真不知這位續絃夫人是怎麼教的孩子。”
“你說誰是潑婦？”袁可瑩被激得失去理智，站起身就要動手，“康平公主，你別太過分！”
“可瑩！”袁可晴臉色幾乎黑了下來，聲音嚴厲，“你要是再不閉嘴，就給我回家去，不許再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袁可瑩氣得眼眶發紅：“長姐，明明是康平公主罵我沒教養，你為什麼只罵我？”
袁可晴氣得幾乎恨不得打她一頓。
她到底在幫誰？
康平公主分明是故意激怒她，讓她當著眾人的面情緒失控，口不擇言，繼而讓外人質疑國公府子女的教養，她到底有沒有一點腦子？
袁可晴深深吸了一口氣，明白康平公主來者不善，卻也無可奈何。
燕王府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康平公主待在宮裡這麼多天一直沒動靜，她以為她已經忘了，或者選擇性地當做那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可今日看來，她分明是心裡記著仇，逮著機會想報復回來。
袁可晴此時甚至懷疑，賀雲曦故意把可瑩邀請過來，就是為了給康平公主報復的機會。
她們分明是計劃好的，一唱一和，想讓袁家人當眾出醜。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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