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匆匆抵達寢宮，昭明帝剛咳了血，臉色看起來蒼白無色，正虛弱無力地靠著床頭，由太醫給他把脈。
以蕭首輔為首的幾位朝中重臣都在，殿內寂靜無聲，氣氛嚴肅而凝重。
軒轅瑾和賀雲曦率先進去，其他人跟隨其後，腳步放得極輕，進殿之後便站在一旁，待太醫請脈結束之後，諸位皇子皇妃才上前行禮問安。
“朕身體越來越糟糕，一日不如一日。”昭明帝靠在床頭，狀態不佳，“若能就此卸下政務好好靜養一段時間，說不得還能多活兩年，否則只怕半年都不撐。”
此言一齣，在場的皇子和重臣齊齊明白了他的意思。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蕭首輔上前一步，躬身開口：“皇上龍體要緊，朝務大事不如先交給太子殿下，正好讓太子藉著這個機會歷練一番。皇上若不放心，晚間可以讓太子按時彙報——”
“朕正有此意。”昭明帝從善如流地接過他的話，隨即擺了擺手，“不過定時彙報就不必了。有蕭愛卿在，朕相信太子一定能很快上手。”
軒轅瑾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賀雲曦。
“太子看我做什麼？”賀雲曦挑眉，“後宮不得干政，朝中事務由父皇和太子商議就行，首輔大人在朝多年，定會盡心盡力輔佐太子。”
昭明帝嘴角一抽：“太子的意思是，朝堂上有首輔，東宮事務太子妃要多多盡心，做好賢內助。”
賀雲曦點頭：“請父皇放心。”
“瑾兒這些年臥床不起，雖說年幼時也讀過書，但相比起身體健壯的皇子，底子到底還是弱了些。”昭明帝轉頭看向殿內皇子和大臣，聲音疲憊，“所以繼位之後，需要雲曦從旁協助。”
繼位？
眾人微微一驚，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皇上，想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你們沒聽錯。”昭明帝語氣淡淡，“朕打算退位，好好養病。”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齊齊大驚，隨即眾人不約而同地跪下：“父皇，請三思。”
“請皇上三思！”
“朕主意已決。”昭明帝輕輕嘆了口氣，“朕這身體朕自己知道，強撐著毫無意義，前些日子招待使臣時就有些力不從心，沒理由繼續把著權力不放。”
眾人跪地不語。
燕王緊握著雙手，雖然他知道自己已經沒了機會，可這個訊息太過突然，仍然讓他慌了手腳。
軒轅瑾一旦即位，會不會剷除異己，打壓其他兄弟？
原本大家都是兄弟。
父皇一旦傳位，他們就真的成了君臣，再無轉圜餘地……
“雲曦。”昭明帝朝賀雲曦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些。”
賀雲曦走到床前，屈膝蹲跪在床前。
昭明帝看著賀雲曦，眼神帶著欣慰：“雲曦，朕知道你聰明有腦子，比太子強，也知道你懂分寸，心懷天下，不是弄權之人，所以朕給你特權，允你適當參與朝政。”
他今晚說話真是格外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