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庭媽媽第一次談話陷入了僵局。
剛才他媽媽已經非常激動了,回了房間,眼下其實也不好再追過去說什麼。
高庭和潘潘只好在客廳坐著,高庭爸爸也在,他黑了臉,走到高庭面前,用少見的嚴厲訓斥語氣對他說:“你自己說你辦的這叫什麼事!”
高庭垂著頭,悶聲不吭。
潘潘小的時候三天兩頭就要經歷這種緊張的家庭氛圍,並逐漸變得麻木,可在高庭家裡,這種情況卻非常少見。
對於他這樣健全的家庭來說,爆發這種爭吵,反倒比潘潘的原生家庭更加需要小心對待——畢竟她家裡已經四分五裂,一地碎片還需要小心什麼呢?
可他家裡家庭和睦,以後的日子是需要一輩子相處下去的,如何圓滿的處理,不留下心結,成了此刻最大的難題。
高庭爸爸看了潘潘一眼,也看出來她的緊張,他沉默了幾秒,對潘潘態度倒比對高庭要好的多。
“潘潘,剛才那些話,你也別往心裡去,人都一樣,氣上腦門了,什麼難聽說什麼。”
潘潘還挺意外他爸爸的態度的,乖巧地點點頭:“叔叔,我知道的。”
其實她覺得高庭媽媽說得已經挺客氣了,她說的話比起盛建興那天說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叔叔,我能去看看阿姨嗎?”
父子倆對看一眼,高庭的意思當然是別去了,他想等媽媽先冷靜消消氣,自己再去。
但是高庭爸爸,卻同意了:“行,你去吧,我們兩個大男人,尤其高庭,說話橫衝直撞的,容易激化矛盾,你好好說,你阿姨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嗯。”
高庭還是不放心,但潘潘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也沒再反對——來之前她就說過很多次,她會主動去道歉承擔的。
就像剛一進門,她就走到了高庭面前,主動向他媽媽示好一樣。
潘潘站起身來,在高庭的注視下,走到他媽媽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三下門:“阿姨,是我。”
裡面沒動靜,潘潘等了幾秒,就開門進去了。
等房門關上,高庭爸爸也一臉凝重地坐下來:“昨天我跟你怎麼說的!我不是讓你好好說話,你搞成這樣難道你們就高興了?潘潘就高興了?你證都領了,我們還能逼你去離婚啊!”
高庭嘆了口氣,肩頭像壓了鉛塊一樣:“你不是說已經和我媽說好了嗎?”
高庭爸爸尷尬地停頓了一下:“我昨天一直在做你媽的思想工作,但是事情是你做的,她對你這個氣,總要你自己來哄吧。
你一句軟話都沒有,話一句比一句硬,你媽吃軟不吃硬你不知道嗎?”
高庭仰頭靠在沙發上,也只能說:“行吧,等會我再去和我媽說說。”
房間裡頭,高庭媽媽靠在床靠上,見到潘潘開門進來,扭過頭去,並不拿正眼看她。
潘潘輕手輕腳地坐到床邊,焦灼地站立,開口喊了一句:“阿姨。”
她又扭過了頭。
潘潘繼續說:“阿姨,你是高庭的媽媽,應該比我更瞭解他,他就是這樣的,不會哄人,直來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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