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垃圾卡在座位縫裡,她始終心裡彆扭。
高庭卻笑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呀。”
他的車,就跟她第二個家一樣,這幾年下來,副駕駛早就成了她的小窩了。
潘潘忽然沒了笑容,眉頭微蹙,癟著嘴,可憐巴巴地說:“你這車精洗很貴吧,你創業壓力這麼大,我還給你添麻煩……”
高庭眉頭一皺,一臉疑惑,她在說什麼?
趁著空去看她,哪還有愧疚委屈的模樣,又在戲弄他呢。
他笑著嘆氣,全是愛意:“盛雪陽,你現在不得了了。”
隨時隨地,一句話就拿捏他心態了。
“我開玩笑的。”她恢復了柔和的笑容,“你壓力別那麼大,我今年真的不打算開分店,能把直播做好,再和楊珍一起,把新品弄好,我已經滿足啦。
我的錢不動,你需要錢的話,記得和我要。”
車子已經開到他廠裡,停下熄了火。
高庭沒說話。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記得最初的時候,他目睹潘潘母親來找她,因為錢而和盛建興吵架,高庭也是這麼說的:“你缺錢的話,跟我要。”
如今一樣的話,他聽著既有感動,可仍舊會覺得不太痛快——他覺得自己是男人,理所應當應該承擔妻子和孩子的生活。
讓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他做的還不夠好。
加上昨天晚上,她說還不想生孩子的事情。
他又在心頭給自己壓了塊石頭。
原來被“施捨”是這種感受,當初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她肯定更不好受吧。
潘潘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了,當然也察覺到他又在給自己上壓力了。
她其實並不希望高庭這樣,日子是兩個人過的,他不能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
她想了想,翻下化妝鏡,給自己補了口紅,問他:“好看嗎?”
“好看。”
“我和楊珍約好了,年前的樣品已經做出來了,今天會待很久。你們辦公室都是開放式的,不會給你丟臉吧?”
她知道他朋友圈誰都沒遮蔽,公司里人全知道,今天來上班,算是第一次正式以他老婆身份出現。
說實在的,她心裡也確實有些緊張。
他笑著端詳幾秒說:“老闆娘怎麼打扮都好看的。說不好看的,扣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