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卻有些醋意玩笑說:“你太關心裴鈞行了,要是這樣,我可就撤資了。”
“小氣!”
“我不管,我沒錢了,要靠你養了,我當然把你看牢了。”
潘潘抿嘴一笑,夾了一塊肉堵他的嘴。
下午的時候,倆人快速去把轉賬的事情辦了,也好讓裴鈞行那邊早點開始。
高庭轉了錢,倆人還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他送了潘潘回店裡,她準備下車的時候,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突然認真問她:“我現在這樣,你會不會覺得不安?”
“什麼?”潘潘一臉清澈的疑惑。
不安,為什麼不安?
但他的臉色特別認真,潘潘也就仔細想了想。
明白了,他是在說他經濟的問題——自從上回和他說要孩子還不是時候,他又是帶她去公司,又是斬桃花勸退杜小漆,這下還把裴鈞行公司的股份給自己。
這些都是他想要給她的保障,但是當下他創業缺錢,貸款負債,卻是一時改變不了的事實。
之前潘潘說過好多次,自己的錢可以給他,他都不樂意,現在真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高庭嘴上說著玩笑話,但心裡一定挺不好受的——他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這些責任。
從前都是潘潘過不去心裡的坎,現在輪到高庭了。
他也是人,也會患得患失,也會有突不破的心魔,他不可能永遠那麼堅不可摧。
對於這一點,潘潘比任何人都能理解。
她心疼他,但也覺得慶幸,在這一刻,她可以陪伴他,安撫他。
於是她衝他歪頭笑了一下,髮絲傾瀉在他手臂上,柔聲說:“你忘記啦,我剛開始還以為你是工地送貨的師傅呢。那個時候我們不是照樣在一起嗎?”
是呀,她一開始就是想要跟他一起同甘共苦的。
她主動靠近他,湊得很近,四目相對,高庭被她突然的溫柔震了一下。
她捧住他的臉,呵出的香氣掃在他的鬍渣上,笑盈盈地說:“你把裴鈞行說得那麼好,可是我覺得你也超級超級厲害呀,我不懂你們那些生意,但是我覺得既然裴鈞行可以,那你也一定可以!”
她眼裡沒有一點兒不安和迷茫,唯有對他的信賴和堅定在閃爍著,聲音明明那麼輕柔,卻透進他心裡,輸送著無比巨大的力量:“不要怕,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啦,我長大了。”
“高庭,我會保護你噠。”
高庭怔愣了好久,長舒了一口氣,仰頭靠在主駕駛上,大手按在了自己眼睛上,遮住了半張臉。
潘潘只看到他喉結滾了滾,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他過了幾秒鐘,又將手放下來,眼神也變了,格外深重地凝著她:“盛雪陽,我真是服了你了。”
總是那麼真誠地說出那麼撩人的話。
她眉頭輕輕皺一下,誇他怎麼還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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