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潘等到9點半,他還睡著,她也不忍心去喊他,加上店裡有事兒,來了電話,她於是給他溫了粥,微信留了言,自己獨自上班去了。
這天潘潘其實約了人看場地——她現在生意越來越好,小金魚店有些放不下了,加上還要直播,所以計劃著在附近多租一個房間,當作倉庫和直播間,這樣直播的時候和店裡也互不干擾了。
小倉庫是岑紡幫著找的,就在隔壁街的老民居里,算是岑紡的一個遠房親戚。
房東家買了新房,老房子想要出租,但是地段不是商業區,而是在店面房後面的小巷子裡。
老民居是略帶徽派風格的老屋子,一樓堂屋很大,還帶院子,可以做廠房,地方大,但進出的路卻不方便,好多辦廠的來看過場地,都因為貨物進出不方便沒租。
但潘潘賣的是金魚,進進出出的最多幾個大水箱,因此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反倒是進出路子窄,裡面的好幾戶人家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守家的老人,還挺清淨的。
院子裡的石階上長滿青苔,潘潘一眼就看中了,在這院子裡做木海一定很漂亮。
她要是租下來,不僅室內能做直播間,院子裡還能做小型的繁育場,她還真挺想試試。
房東因為前幾個來諮詢的老闆都沒看中,價格壓得很低,當天就談妥了。
中午的時候,潘潘就請房東和岑紡一起吃了飯。
潘潘也很痛快,立馬就簽了合同,付了一年的房租。
房東笑嘻嘻的,事兒辦完了,也就先走了。
岑紡今天為了陪潘潘專門關了店,潘潘感激她,等房東走後,又叫了幾個小點心——剛才光顧著談事情,其實大家都沒怎麼吃呢。
小點心就算是吃不下,岑紡也可以打包給孩子帶回去。
上回潘潘和高庭領證請客,吃不下的她也都帶回去——岑紡這人很實在,人家不要的,她就痛快接收,人家要的,她也不會為了佔便宜去搶。
這樣的人很踏實,無論身邊的人好與壞,她既不會捧著,也不會踩一腳,她只專注自己的生意和生活,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飯桌上,倆人聊的話題當然也逃不過婚姻和孩子。
其實潘潘這頓飯除了籤合同,也想向岑紡取取經——談戀愛的時候,有時候只靠心動和喜歡夠了,可婚姻不僅涉及到柴米油鹽,還涉及到雙方家庭,上下好幾代人。
潘潘沒有這個經驗,但她真的想要跟高庭把日子過好,尤其是在知道他擔心離婚以後。
岑紡瞭解了潘潘的想法後,咬著筷子頭十分苦惱:“你問我怎麼把婚姻經營好,這讓我怎麼回答,反正就是過日子唄。以前怎麼過以後還怎麼過唄。”
潘潘卻覺得這樣不對:“以前我們只過自己的日子,但是現在結婚了,他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了,我還是想要把關係處好的,別人無所謂,主要是他爸爸媽媽。然後還有,辦喜酒和孩子的事情。其實經過之前我們定親的事情,我有些牴觸,覺得現在這樣,不要辦酒席也挺好的。”
岑紡其實後來也知道了高庭和潘潘之間發生了什麼,她對於這倆人還能領證,高庭家裡還能接受潘潘感到非常震驚——之少在她看來,幾乎90%的家庭是不會接受的,由此可見高庭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有多強硬。
她因此對高庭的評價蹭蹭上漲,這回潘潘既然同她說起來,她當然是少不了替高庭美言的。
“怎麼說呢,有些儀式說起來確實也挺迂腐的,但是我們畢竟是生活在這個小地方,大家還是預設擺了酒才算正式結婚的,說白了,求婚領證蜜月是你們倆的,正式婚禮擺酒,那是給親戚擺的。擺的是個熱鬧面子。高庭家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你說人家那麼大的家業,換了別人早就大操大辦了,結果他們家娶媳婦還不聲不響的,肯定也會有不少閒話。
潘潘,我只說我自己的想法,你參考著聽一聽,我覺得婚禮還是必要的,之少我自己當時結婚是非常期待的,領證時法律上的認證,讓他所有的親戚都聽見他說我愛你,我願意,這是在社會關係的認證。法律和道德的雙重認證我覺得會讓婚姻更加牢固,約束力也更強。
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你聽聽就行了。如果實在不想辦,他們家反正錢一分沒少的給你了,多少人結婚都是因為彩禮和三金鬧掰的,你們沒有這個問題,我覺得已經非常不錯了。什麼都比不上真金白銀捏在手裡,其他的,都是額外附加的儀式。”
潘潘不置可否,只是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