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潘啞然,無言以對地凝視著他的眼睛,他說話雖然兇,可眼底卻滿是情意,她怎麼可能不動容?
“車無所謂,錢也無所謂,你既然想斷絕關係,那就徹底點兒,今天就當是個開始,以後我也這態度。”
正說著呢,眼前人眼底霧氣瀰漫起來,猛然撲過來摟住了他。
高庭也愣了一下,他閉眼嘆了口氣,有些自責,明明不想嚇到她,怎麼說著說著語氣又重了!
他大手拍了拍潘潘的後背,沉聲說了一句:“抱歉。我語氣重了點。”
潘潘忽然就鬆手拉開距離,用力錘了他兩下,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話激得,還是酒精作用,平時努力剋制著的情緒忽然就有些失控,又委屈又軟糯地責怪他說:“明明你更兇,比盛建興還兇……”
英雄硬骨,遇上溫柔軟刀,真是戾氣盡消。高庭噎了一下,連忙哄著說:“怪我怪我,不生氣了行嗎?”
“不行……”她臉蛋紅撲撲的,說話間也有酒氣,高庭靠得近,知道她是有些醉了,忽然覺得又可愛又好笑,脾氣是全沒了,伸手捏捏她的臉說:“那你說,怎麼才能原諒我?”
她眼神軟了,又對他張開了雙手,軟萌萌地撒著嬌說:“那抱抱吧。”
他滿含笑意地擁抱住她:“抱了,就這樣嗎?”
她小貓似的用臉頰蹭著他的耳朵,吐出的氣也熱烘烘的,緩慢地說:“高庭,謝謝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平時從她嘴裡極少能聽見這樣的話,他就知道她動情了,於是也不打擾她,就任她抱著,耐著性子聽她說:“你第一次和我說結婚的時候,我根本想都不敢想,我一直想的是,就這麼往下走吧,走到走不下去為止。
可是今天,你爸爸媽媽和我大伯,當著我的面把定親的事情已經說定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這一天全是好事,我遇見你以後全是好事,你爸爸媽媽也都對我好好。
所以盛建興來的時候,我根本都不想理,我只想趕緊走,我不要他破壞我們的幸福……
高庭,你不要理他,不要生氣,不要把關心我的話說得這麼兇,好不好?”
最後三個字“好不好”,又啞又酥,哄得他心都快化了,哪裡還說得出個不字,稍稍分開,他就吻上去,混合著酒氣,纏綿極了。
她也從未有過地積極回應著,僅僅只是接吻,竟然就讓高庭有些意亂情迷。
他知道自己快失控了,於是及時中止,捧著她的臉,抵住了額頭,哄著說:“潘潘,我錯了,我不該兇你,但是4s店的人快來了,我們先處理事情,回家再繼續好不好?”
她看著他的眼睛,愛意滿目,總算有些滿意了,這才乖巧地點點頭:“嗯。”
高庭把車交給4s店的服務人員,他們開車先送高庭和潘潘到小區,再去處理事故。
時間過去了一小時,潘潘其實有些醒了,可又不願意醒。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對高庭說了什麼,她心裡其實很開心,藉著酒意把心裡的話都告訴了他。
回去的路上,她和高庭坐在後排,她就將腦袋靠在他肩頭,手十指相扣地緊握著,依戀極了。
有工作人員在,他們倆誰都沒說話,可掌心和肩頭傳來的溫度,卻快將彼此的心裡填滿了……
回家剛出電梯,高庭單手開門,另一隻手拽著人就往裡擠,門剛關上,他就將人抵在門後。
沒有多的話,繼續著剛才車裡的事情。
潘潘少見地積極回應他,不是討好的,配合的,而是熱烈的,纏綿的……
她忽然有些理解了,高庭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熱衷,對一個人的愛意到達頂峰,語言也無法表達的時候,好像唯有這種方式才能交流……
她稍稍分心,在想,他每次那麼熱切地吻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懷著和自己此刻同樣的濃烈的愛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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