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新聞臺,安玲就拉她到會議室。
“你來得正好,侯主任剛召集我們兩組開會,說要集體討論定性昨天那個公交車案子,你昨天跟到後面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溫稚剛想說診斷書的事,侯昌平和趙曼麗一前一後就進來了。
兩人雖私下不和,但面上功夫做得還是很足。
彼此一番客氣後,侯昌平讓許佳妮先做報告。
許佳妮胸有成竹:“根據我昨天調查了一晚上資料,和受害者群眾採訪,我認為這是一起公交車蓄意謀殺事件。”
她把資料投射在PPT上。
“司機趙恆,家境半年前剛和老婆離婚,一人帶兩個孩子,身上還有幾十萬的欠債。估計早就對生活無望,才會昨天想帶著全車人馬陪葬。”
侯昌平點頭,正想定性新聞結果。
溫稚起身反駁,“趙恆不是故意謀殺,他是忽發腦梗才導致出的連環車禍。”
這話一齣,全場驚訝。
許佳妮皺眉:“你個新來的胡說什麼,你憑什麼斷言趙恆是突發腦梗,你知道妄下斷言會對新聞事件採取多嚴重的後果?”
趙曼麗抬手,示意溫稚繼續往下說。
溫稚道:“我當然是有依據才會這麼說。昨晚我已經問過趙恆的主刀醫生,他說趙恆頭部有兩處創傷,分別是內傷和外傷。”
“內傷是突發腦梗,外傷是發病後剎車不及時,腦部撞擊方向盤導致的嚴重腦震盪。”
“所以從病情可以判定,趙恆是無辜的。他並非像網傳惡意帶著眾人去死,只是發病忽然意識模糊,才會釀成這一悲劇。”
會議室陷入短暫沉默。
許佳妮面色難看。
她其實昨晚也想採訪那名主刀帥哥醫生,但誰想那人太不給面子,直接叫保安把他們全轟出去了。
沒想到卻讓這個新來的佔了便宜!
侯昌平問:“病人診斷書有嗎?”
溫稚:“暫時還沒拿到,我中午去拿。”
許佳妮冷哼一聲,“沒拿到你瞎叫什麼。”
趙曼麗開口:“溫稚對此事件,有新聞人公正的判斷力、敏銳力,我認為是很不錯的表現。”
“如果像某些人光憑輿論的一面之詞,連醫生調研都不做,報出不實新聞,這會對當事人、對京臺造成多大的影響,有想過嗎?”
趙曼麗這話雖沒點名,但指向性已經足夠明顯了。
許佳妮臉白了白。
侯昌平:“好了,那就你——叫溫稚是吧?溫稚你先去醫院拿診斷書,確認是腦梗問題的話,這篇報道晚間由你來播報,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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