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還記得我喜歡蘭花呢……”
“她啥不記得?你嫂子心細著呢。”
陳桂蘭又從包裡掏出兩雙鞋墊和幾雙白線手套。
那鞋墊是最結實的千層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針腳,納得硬實,怎麼踩都不變形。
“你在車間裡跑來跑去,費鞋。這鞋墊墊上,吸汗又養腳,省得你那腳底板磨出泡來。”
陳桂蘭抓過程海珠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原本細嫩的手掌上,如今多了好幾個硬繭,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機油味。
陳桂蘭心裡那個心疼啊,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把那幾雙厚實的線手套塞進海珠手裡。
“這是我特意找老裁縫改過的手套,加厚了一層棉布。你擺弄那些鐵疙瘩的時候,必須得戴上。女孩子的手那是第二張臉,若是搞得像樹皮一樣粗糙,以後怎麼行?”
程海珠握著那幾雙還帶著母親體溫的手套,眼淚又要往下掉,趕緊低頭掩飾過去。
“媽,我知道了,以後肯定天天戴著。對了,媽,志平還在國營飯店等我們。”
陳桂蘭神情一凜,“志平是你電話裡說的那個物件?”
程海珠點點頭,“從過年前,他就在追我,我們從東北迴來了,我們就在一起了。剛處了不到兩個月。”
“不到兩個月?”這就要吵著鬧著見家長了?
陳桂蘭心裡那個警鐘“噹噹”直響,比村頭集合的銅鑼敲得還急。
她把剛掏出來的那雙加厚棉手套往床上一扔,屁股往床沿上一坐,兩條腿盤了起來,一副要升堂審案的架勢。
“來,海珠,你也別忙活了,搬個板凳坐我對面。跟媽好好說說這個趙志平。”
程海珠看母親這嚴肅勁兒,忍不住想笑,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反著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
“媽,你這是幹啥?像審犯人似的。”
“比審犯人還要緊!”
陳桂蘭板著臉,沒被閨女的笑臉糊弄過去。
“女孩子找物件,那就是第二次投胎。投好了是一輩子享福,投不好那就是往火坑裡跳。你這第一次處物件,當然要謹慎。”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發問:“先說基本的,多大年紀?身高多少?這技術員是正式工還是臨時的?”
程海珠老老實實回答:“今年二十四,比我大幾歲。個頭嘛,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是我們廠機械的技術員,應該是正式工吧,聽說是大學生分配過來的。”
“大學生?”
陳桂蘭眉毛挑了一下。
這年頭大學生金貴,是天之驕子。
要是擱上輩子,她肯定樂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閨女有本事,能找個文化人。
。好心良表代不高歷學,楚清都誰比,世一上了歷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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