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蘭昨天找到她的時候就說了,這是她攀上高枝的唯一機會。要麼拿到一筆錢,要麼,就賴上趙志平這個人!
“趙志平!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秦寡婦的嗓門陡然拔高,蓋過了所有議論聲。
“你說不認識我?你忘了昨天下午是誰在你家,又是誰在你床上嗎?你說我胡說八道,那你敢不敢讓大夥兒看看,你屁股上是不是有顆紅痣!”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聲和議論聲。
“啥玩意兒?屁股上有顆紅痣?”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這女的連這個都知道,那還能是假的?這趙志平玩得也太花了!”
“剛才還覺得他是個痴情種,現在看來,整個一騙子啊!一邊跟程技術員這兒要死要活,一邊把別的女人的肚子都搞大了!”
那些剛才還同情趙志平,指責程海珠的女工們,此刻一個個臉漲得通紅,覺得自己的同情心餵了狗。
“呸!什麼東西!白瞎了我們剛才還替他說話!”
“就是,幸虧程技術員眼睛亮,沒被這種人騙了!”
樓頂上,趙志平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最後變成了豬肝色。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把他扒得乾乾淨淨,一絲不掛地展覽。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寡婦這個蠢女人,竟然敢當眾把這種事說出來!
“你……你胡說!我沒有!”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可那聲音乾澀無力,連他自己都不信。
秦寡婦見狀,更是豁出去了,往前走了幾步,指著趙志平的鼻子罵道:“我胡說?趙志平,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昨天是誰跟我說,跟程海珠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用她家的關係轉正?”
“是誰跟我說,程海珠就是個木頭疙瘩,一點女人味都沒有,還是跟我在一起有意思?”
“又是誰跟我說,等轉了正,就想辦法踹了程海珠,到時候就跟我好好過日子?”
秦寡婦一句接一句,狠狠砸在趙志平的腦袋上,也砸在圍觀群眾的心坎裡。
人群徹底譁然。
“我的天,原來是這麼個心思,這也太惡毒了!”
“利用人家感情,還想騙轉正名額,這人的人品簡直爛到根了!”
“程技術員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那位之前還呵斥程海珠的副廠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樓頂上的趙志平,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作風問題了,這是嚴重的品德敗壞!欺騙組織,玩弄女同志感情,還鬧出這麼大的醜聞,把廠子的臉都丟盡了!
“保衛科!保衛科的人呢!”副廠長怒吼道,“把他給我弄下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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