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秀這話一齣口,陳桂蘭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她瞪著眼前這個眼圈發紅、楚楚可憐的女人,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想起你娘了?想讓我當你婆婆?
陳桂蘭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直白又荒唐的話。
她上下打量著徐春秀,心裡那股不對勁兒的勁兒更重了。
“徐同志,這話可不能亂說。”陳桂蘭板起臉,語氣嚴肅,“你是軍屬,你男人王愛國也是個好同志,你這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徐春秀咬著嘴唇,眼淚真的要掉下來了:“嬸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羨慕秀蓮姐,能有您這樣的好婆婆。您不知道,我們院裡多少小媳婦都眼紅秀蓮姐……”
“眼紅什麼?”陳桂蘭打斷她,“每家都有每家的日子,過好自己的就行了。你男人王愛國不也挺好?踏踏實實工作,對你也不錯。”
“可是……可是愛國他媽……”徐春秀說到這兒,聲音低了下去,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要是能有您一半明事理,我做夢都能笑醒。”
陳桂蘭這下明白了。
原來是婆媳矛盾,跑她這兒找安慰來了。
可即便如此,徐春秀這做法也太過界了。誰家媳婦會跑到別人婆婆面前說“我想讓你當我婆婆”?這不是腦子不清醒是什麼?
“徐同志,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陳桂蘭語氣緩和了些,但態度依然明確,“你婆婆有不對的地方,你可以跟你男人好好說,讓他去溝通。再不濟,還有婦聯,還有組織。你找我一個外人訴苦,有什麼用?”
“我……”徐春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行了,甲板上風大,你回去吧。”陳桂蘭轉過身,繼續看海,“我這兒不用你照顧,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這話已經是明明白白的送客了。
徐春秀站在她身後,手裡攥著那條紅圍巾,指甲都掐進了掌心。她看著陳桂蘭挺直的背影,心裡又羨慕又委屈。
憑什麼林秀蓮一個資本家小姐,能遇到這樣的婆婆?而她徐春秀,一個正經高中畢業生,還是知青,卻只能有潘小梅這種胡攪蠻纏,只會撒潑打滾的婆婆?
她不甘心。
她只是想換一個婆婆而已,又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
陳嬸子她怎麼能不理解她呢?
可她再不甘心,也知道今天這事是她冒失了。陳桂蘭那眼神,那語氣,明顯是把她當成了不懂事、沒分寸的人。
“嬸子,您真的誤會了……”徐春秀還想掙扎一下。
“誤會不誤會的,我心裡有數。”陳桂蘭打斷她,“船快靠岸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徐春秀咬了咬牙,轉身回了船艙。
陳桂蘭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遠去,這才鬆了口氣。
這都叫什麼事兒!
她揉了揉太陽穴,決定等船一靠岸就趕緊走,離這個徐春秀越遠越好。
。起得躲咱,起不惹
。了頭碼島海到看能遠遠,上板甲在站,後時小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