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關的巷子裡靜悄悄的。大家都睡得早。
劉桂芳住在距離歐陽巷隔著兩條街的桂花衚衕。
這是一處大雜院，裡面住了七八戶人家。
一個黑影順著牆根溜了過來。
這人穿著跨欄背心，手裡提著個蛇皮袋，裡面鼓鼓囊囊裝著兩斤五花肉。正是肉聯廠的殺豬匠老李。
老李熟門熟路地推開大雜院最裡側的一扇破木門，閃身鑽了進去。
屋裡沒有點燈，劉桂芳早就在床上等著了。
陳桂蘭和王美麗此時就站在桂花衚衕外面的一棵大榕樹底下。
就在這時，衚衕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老李的媳婦谷翠花，手裡拎著一把殺豬刀，帶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孃家兄弟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都給我讓開！我看哪個賊敢偷老孃的男人！”谷翠花雙眼血紅，進了大雜院，直奔劉桂芳的房間，抬起粗壯的大腿，“咣噹”一腳踹開了劉桂芳原本就不結實的木門。
屋裡的情形頓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陳桂蘭手快，手電筒的光柱“唰”地一下打在炕上。
圍觀的群眾倒吸一口涼氣。
老李光著膀子，褲子褪到一半。劉桂芳更是衣衫不整，正慌亂地扯著一條破被單往身上蓋。炕沿上還扔著那袋油膩膩的五花肉。
“好哇！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偷漢子偷到老孃頭上來了！”谷翠花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扔了殺豬刀，直接撲上炕，一把薅住劉桂芳的頭髮，狠狠兩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裡格外響亮。劉桂芳被打得鼻血長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李嚇得魂飛魄散，提著褲子就要往外跑。
谷翠花的三個孃家兄弟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腳踢，直接把老李按倒在地，用帶來的麻繩捆成了個粽子。
大雜院的鄰居們全看傻了眼，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罵聲。
“呸！真不要臉！我說這劉寡婦怎麼隔三差五吃肉，感情是賣肉換來的！”
“在咱們這院裡搞這種烏煙瘴氣的事，這不是敗壞咱們的門風嗎！以後咱們院的閨女還怎麼嫁人！”
“這就是作風問題！必須報告街道辦！”
劉桂芳被谷翠花按在地上摩擦，臉腫成了豬頭。
她透過人群，一眼看到了站在外圍、手裡舉著手電筒的陳桂蘭。
這一刻，劉桂芳全明白了。這都是陳桂蘭搞的鬼！
“陳桂蘭！是你！是你個老虔婆害我！”劉桂芳聲嘶力竭地喊著，掙扎著想撲過來。
陳桂蘭連半步都沒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劉桂芳，你自己作風敗壞，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大半夜被人家原配抓了現行，跟我有什麼關係？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少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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