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李春花眼眶也跟著紅了,不想說了。
灶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周麗芳壓在喉嚨裡的抽泣聲。
陳桂蘭把手電筒放在灶臺上,光柱朝著天花板打,灶房裡亮了大半。
她走到周麗芳面前,沒有蹲下去,就那麼站著,從上往下看著她。
“起來說話。”
周麗芳沒動。
“我說起來。”陳桂蘭的語氣沉了一分,“跪在地上哭,解決不了問題。你既然做了,就站起來把話說清楚。”
周麗芳慢慢撐著地面站起來,不敢看陳桂蘭的臉。
陳桂蘭盯著她看了幾秒。
“上回翻窗進來的,也是你?”
周麗芳咬著嘴唇,點了一下頭。
“誰指使你的?”
周麗芳渾身一顫,嘴唇張了張,又閉上了。
“問你話呢!”李春花在旁邊忍不住又開口。
“我……”周麗芳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桂蘭嬸子,我有苦衷的,我可以解釋……”
“有苦衷你就偷?”李春花差點跳起來,“全合作社的人哪個沒有苦衷?冬梅家男人在炮兵連,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面,她偷了沒有?翠翠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她偷了沒有?穆紅從合作社成立就跟著幹,她們家,她偷了沒有?就你周麗芳有苦衷!”
周麗芳的眼淚刷地流下來,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春花姐,我不是。我不是想害合作社。是趙大勇,趙大勇那個挨千刀的……”
她說到自己男人的名字,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恨意和委屈,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他賭錢!他在碼頭那邊的賭檔裡賭,輸了五百六十塊!五百六十塊!咱家一年到頭才攢多少錢,他一個晚上就輸掉五百六十!”
“那些人天天上門來要賬,把咱家鍋都掀了一回,拿走了兩床被子。我孃家那邊也被堵了,我爹氣得犯了心口疼。我娃娃生病在醫院,哪哪都要用錢。”
周麗芳抹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
“後來有個人找上門來,跟趙大勇說,只要能弄到合作社的配方,那五百六十塊的債他可以幫我們付。我也是沒辦法。我尋思著這次參加廣交會有十種產品,我偷一個魚鬆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說著周麗芳激動起來,“真的,桂蘭嬸子,春花嬸子,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是不得已的。我也不想這樣的。你們就原諒我這回吧。”
李春花不忿:“你有苦衷也不是你偷配方的理由。”
陳桂蘭:”你剛才說有個人找上你,什麼人?”
“我不認得。”周麗芳搖頭,“趙大勇說那人是在碼頭茶館裡搭上的話,穿得體面,說普通話,不是咱們本地人。”
“長什麼樣?”
”——鏡眼戴,胖矮,歲來十四說勇大趙“
。眼一了視對花春李和蘭桂陳
。鏡眼戴,歲來十四,胖矮
。頭心上浮貌樣的厚德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