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金梅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谷玉芬,眼裡閃過一絲慌。
谷玉芬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老神在在地說:“怕什麼?你這才第一胎,又不是超生。等你把這個男娃生下來,養個一兩年,到時候政策松沒松還不一定呢。你急什麼?”
馮金梅被她媽一安慰,緊繃的神經鬆了些,但嘴裡還是嘟囔了一句:“萬一到時候不讓生了呢?”
“不讓生就不讓生,先把眼前這個生好了再說。”谷玉芬拍了拍她閨女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金梅啊,媽跟你說,你現在最大的底牌就是肚子裡這個男娃。等你把兒子生下來,到時候想再生,有的是辦法。”
到時候懷了,偷偷躲到十個月,難不成生出來能給掐死?
潘小梅倒是沒那麼多心思,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還是陳建軍“不能人道”這件事。
這可是個大新聞。
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陳建軍是礁石島的最有前途的軍官?年紀輕輕就當了團長,媳婦漂亮,兒女雙全,媽又是創匯八十萬美金的大功臣。這樣的人家,在家屬院裡簡直就是標杆中的標杆。
可要是陳建軍做了結紮手術,“不能人道”了……
潘小梅想到這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陳桂蘭一家太風光了,風光得讓人眼睛疼。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把柄”,哪怕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擱在這年頭,一個男人做了結紮……
傳出去,夠人嚼半年舌根的。
要是不能人道也能算殘疾,把陳建軍的團長下了就好了,自家兒子說不定就可以更進一步。
四個人說說停停,拐過椰子林那個彎,各自散了。
馮金梅和谷玉芬往東走,馬大腳和潘小梅往西拐。
矮牆後頭,那人蹲得腿都麻了。
她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膝蓋,手裡攥著兩條鹹魚,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為難。
陳團長做了結紮?不能人道?
這人是個老實人,不愛嚼舌根。但人就是這樣,知道了一個秘密,那秘密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不吐不快。
當天晚上,她給自家男人打了飯,坐在灶臺邊扒拉了兩口飯,憋了又憋,還是沒憋住。
第二天早上,在井邊打水的時候,遇到了住隔壁的吳老太。
“吳嬸子,聽說你們家最喜歡陳團長家的鹹鴨蛋,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千萬別往外傳啊……”
吳老太還在計劃這個月讓兒媳婦去陳桂蘭家多買點鹹鴨蛋和海鮮醬,聞言隨口問了一句,“什麼事?”
“是陳團長!他下邊……那個地方,動過刀子,沒法生了!”
吳老太倒抽一口涼氣,搓衣板上的床單吧嗒滑進水槽裡。
這年頭,家屬院裡的八卦傳播速度,比沿海刮的颱風還猛。
都不用過夜,這破天荒的訊息就順著晾衣繩、菜園子、公共茅房,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邊邊角角。
。了行不面方那長團陳道知都家大 ,間之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