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
“我們家屬院的軍屬們，有手有腳有力氣，合作社招人，優先從家屬院裡招。有興趣的都可以來報個名。工資待遇都按國營工廠來，不會虧了誰。”
此話一齣，食堂裡像炸開了鍋。
“真的？桂蘭姐，你們又要招人？”
“我報名！我第一個報名！”
“待遇按國營工廠來？那我不是一個月也能賺幾十塊？”
“我也來！我雖然不會熬醬，但是洗瓶子貼標籤我能幹！”
七嘴八舌的聲音頓時把食堂的屋頂都快掀了。
秦主任在旁邊笑著拍手：“好！大家有積極性是好事！具體怎麼報名、怎麼安排，過兩天桂蘭同志會出個章程貼在公告欄上，到時候按流程來。”
陳桂蘭點了點頭，最後說了一句：“我說句實在話，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我一個東北來的老太太，到海島上能折騰出這麼個合作社，靠的不是什麼本事大，靠的就是不怕吃苦、不怕丟臉、不怕從頭開始。在座的各位，誰也不比我差，缺的就是邁出那一步。”
她坐了下來。
可掌聲經久不息。
李春花第二個站起來發言。
她嗓門大，說話直來直去，張嘴就是：“我也不會講什麼大道理，就說一句話——跟著桂蘭姐幹，有肉吃！”
食堂裡鬨堂大笑。
李春花撓了撓頭，補了一句正經的：“這次去廣交會，我一個海島漁民的婆娘，跟外國人面對面談買賣，說實話，剛去的時候腿都是抖的。但是桂蘭姐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咱們礁石島幾千號人”。就憑這句話，我把腿肚子的筋攥緊了，硬是站住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所以你們甭怕！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有想法就勇敢去做，一邊做一邊改進，總會成功。”
又是一陣掌聲。
劉玉蘭站起來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不像李春花那樣能說會道，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我……我以前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做什麼都做不好。”
“是桂蘭嬸子告訴我，女人不是隻能圍著鍋臺轉。這次去廣交會，我算真知道了，咱們女同志，也能頂起一片天來。”
她聲音不大，但食堂裡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在聽。
坐在趙建國身旁的大柱，使勁鼓掌，巴掌都拍紅了。
二蛋有樣學樣，也跟著拍。
趙建國看著臺上的劉玉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慚愧、心疼、還有驕傲。
賴巧珍最後起來說了兩句。
四個人的發言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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