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蓮在後頭笑得直不起腰,大寶小寶不知道媽媽為什麼笑,也跟著咯咯咯樂。
陳桂蘭白了兒子一眼:“買的時候確實破,長滿了一人高的雜草,屋頂都漏天。是大家幫著收拾了好幾天,又請了工頭來改建擴建,這才有了現在的樣子。一千塊的房子,加上翻修的錢,也沒花多少。”
陳建軍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青磚,又站起來敲了敲門框的木頭,發出沉悶厚實的迴響。
他在部隊搞過營房修繕,什麼料好什麼料差,心裡有數。
這宅子的骨架用料紮實,不是花小錢能撐起來的底子。
“媽,您這眼光——”他頓了頓,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換了個說法,“您這是買房還是撿漏?”
“甭管撿漏不撿漏,有個落腳的地方比什麼都強。”陳桂蘭轉身往灶間走,“你們先坐坐,喝口水歇歇。鍋裡滷著肉呢,一會兒就能吃。”
陳建軍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老孃的背影消失在灶間門口,半天沒說話。
林秀蓮走到他旁邊,低聲說了句:“你媽一聲不吭幹大事,又不是頭一回了。”
陳建軍搖了搖頭,不是感慨,是服氣。
“鳳英她們住了一陣子,幫著收拾的。前院鋪面已經租出去三間了。”陳桂蘭的聲音從灶間裡頭傳出來,鍋鏟翻動的聲響跟著一塊兒飄過來,“你要看,吃完飯帶你前頭轉轉。”
陳建軍應了一聲,在龍眼樹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來,把行李和大寶小寶放下來,接過林秀蓮遞來的搪瓷杯,灌了一大口涼茶。
大寶和小寶已經撒了歡,繞著屋子跑圈圈,小皮鞋踩在青磚上啪嗒啪嗒響。
陳桂蘭給兩口子倒了水,又端了幾塊綠豆糕出來墊肚子。
傍晚的時候,王鳳英收了攤子,帶著陳大偉和趙紅梅過來了。
一進門,王鳳英嗓門亮得能穿透半條巷子:“建軍來了!秀蓮也來了!”
陳大偉跟在後頭,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一包是他攤子旁邊滷味鋪的醬豬蹄,一包是趙紅梅從市場上買的新鮮荔枝。
幾個人圍著院子裡的石桌坐下來。
王鳳英話匣子一開啟就關不上了,從煎餃攤的生意說到趙紅梅的裁縫活,從陳大偉買三輪車說到她琢磨的新品種——韭菜雞蛋餡的素煎餃。
陳建軍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嬸子,你一天流水四十五?”
“少的時候四十五,趕上好日子能破五十。”王鳳英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都帶著笑。
陳建軍轉頭看陳大偉:“大偉,你一個月也有六十多?”
陳大偉撓了撓後腦勺,黑臉上露出一排白牙:“有了三輪車之後漲了不少,這個月估計能賺九十多。”
趙紅梅在旁邊補了一句:“我這半個月做衣裳加改衣裳,也有四十來塊。”
陳建軍端著搪瓷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秀蓮替他高興:“嬸子,大偉哥,紅梅姐,你們真了不起。才來半個多月就幹出這個名堂。”
王鳳英擺擺手:“好多細節我們一開始都沒想到,都是你媽給指的路,我們不過是照著走罷了。”
。賬筆一了算頭低,上蓋膝在搭手,下放杯瓷搪把軍建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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