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錢放回腰包,三叔從廁所走出來。
朱光慶還在原來的位置等他,對他微微笑著。
三叔在旁邊座位坐下,朱光慶低聲道:“我沒騙你吧?”
三叔點了點頭,“好傢伙,你真行,禮溪村第一神偷,非你莫屬!”
朱光慶得意道:“過獎過獎,好歹我也比你早一年跟著師父混,我的技術自然要比你高不少。”
“現在那些扒手都以為錢在我身上,你看好了,待會兒他們就會靠近,來打我的主意,然後我等他們靠近的時候,反手就順走他們口袋的東西,好讓他們這些溼柴頭(客家方言,比喻能力渣渣,智商不足的人)知道什麼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果然,沒過幾分鐘,那些扒手就開始往三叔他們這邊靠近,尋找出手機會。
恰在此時,車站的廣播響起,回佛岡縣城的車開始檢票了。
我三叔和朱光慶站了起來,開始往檢票口走去。
那些扒手很有紀律性,三五個人,開始往我三叔和朱光慶這邊迎面走過來。
其中一人,往朱光慶身上一撞,連忙說“不好意思”,引開朱光慶和我三叔的注意力。
另外一個人,從後面而來,手中隱藏小刀片,將朱光慶手的腰包輕輕一劃,然後伸手一掏,就從朱光慶的腰包裡頭,掏出了一團黑布包裹著的東西來,然後迅速藏好,若無其事離開。
朱光慶配合著這些扒手錶演,連忙說“沒關係”,然後還很禮貌地問他們,撞痛了沒有,自己也沒留心看路,也有不對的地方,云云,說了很多客套話。
手裡的功夫,卻在這些客套話之間,移形換影一般,將身前幾個人的口袋,都摸了個遍。
一旁的三叔,就算知道朱光慶在摸他們的口袋,卻依舊看不太清楚朱光慶手裡的活兒!
心中暗暗驚歎,這手法,真的厲害極了!
沒什麼文化的三叔,也只有“臥槽”兩個字,能形容那時候的心情。
兩個“同行”之間,相互說著客套話,禮貌有加,畫面和諧,暗地裡卻各自都掏了對方的東西,都以為大功告成,摸到了“魚”,然後欣喜離開。
朱光慶和我三叔進了檢票口,上了客車,入了座,三叔這才對朱光慶豎起大拇指:
“兄弟,牛,實在牛!”
朱光慶笑嘻嘻,然後從口袋裡頭拿出一大堆東西,好幾張身份證,三個錢包,兩本戶籍本,全是從那幾個扒手身上順下來的。
朱光慶將三個錢包開啟,裡面的錢全部拿出來,數了數,竟然有六百多。
得,又賺了一餐外快。
客車開始啟動,漸漸開出站外。
之前那些扒手,把從朱光慶腰包裡偷出來的那用布包著的一團東西開啟一看,立即傻眼,這才發現,裡面是一張疊著的報紙,一分錢沒有。
這才反應過來,遇到同行了!
一摸口袋,泥嘛,身上全部東西不見了!
就連身份證也被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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