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會兒同是一身傲骨,對什麼都不服氣,但她懼怕死亡,為了能好好地活下來,她只得聽命領頭人的安排,幫著那些無惡不作的大人們,行傷天害理之事。
她的曾經,是齷齪難堪的,甚至,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被那些大人洗腦成聽話的工具,他們讓她騙人,她就去騙人,他們讓她去打人,她就去打人。
好像,在那個變態的環境裡,只有絕對的服從,才是生存之道。
後來她長大,懂事,對很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判斷。
直至她聽聞,組織上頭最厲害的老大被警方抓捕,甚至自殺在獄中,整個團隊六神無主,而她找準了時機,逃離了那個黑洞。
逃出去以後她才知曉,此前,她身處的那個犯罪團伙,僅僅只是眾多團伙中的一個小分隊,而類似的小團伙,分散在各個城市的各個陰暗角落裡。
進入到正常社會的她,不知道應該如何生活,她在外流浪了一段光景,而後遇到了向陽,遇到了一群可愛又熱血的人。
漸漸地,她步入正常人的生活軌道中,她讓自己遺忘過去,讓自己面向嶄新的未來。甚至,她去基金會當志願者,這般種種,全都是為了贖罪。
剛剛男孩李軒的反應,戳破了她心底的陰暗角落,那些讓人後怕的記憶洶湧而來,她被愧疚感和罪惡感包裹著。
她不怕別人對她指指點點,她也不怕坐牢,她所害怕的,是曾經犯下的錯誤,帶給了別人傷害,她卻無法彌補和挽回。
不知何時,袁梟已經在後車座睡著。
她看著前方空曠開闊的路況,她一路開一路想,整個人麻木著。
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她的過往被公之於眾,她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而她唯一的遺憾,便是向陽對她的信任,她愧對的,永遠都只是向陽一個人。
兩日後。
酒吧二樓包間。
柳佳琳雖然答應了姜生,不再同外面的男人有任何往來,但她還是偷偷摸摸和梁書齊見了面。
包間燈光全開,梁書齊給柳佳琳備了好些新鮮水果。
梁書齊嬉皮笑臉,討著柳佳琳的歡心,柳佳琳拉長著臉,沒有任何食慾,更沒有心情。
梁書齊從身側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子,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寶石戒指,他送到柳佳琳的面前,小心翼翼,“老婆,十多萬的寶石戒指,你就笑一個嘛,我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等了小半年。”
柳佳琳瞥了眼戒指,責怨道,“我戴著這麼個東西回姜家,你是想讓我被姜家人集體聲討嗎?他們一定會問我,哪來的錢買這種東西!之前姜生把我抓包,發現我竊取集團資源,後面新來了個新助理,斷了我所有能撈錢的路子!我現在是一分活錢都沒有了!”
梁書齊說道,“那你就偷偷藏起來,家裡沒人的時候拿出來戴一戴。”
柳佳琳冷笑道,“我是老鼠嗎?還要趁著沒人的時候才能戴?只有老鼠才會半夜出動!”
柳佳琳越想越氣,她隨手推開梁書齊的手臂,“你走開,別煩我!”
戒指差點落地,給梁書齊嚇出一身冷汗。
梁書齊怎麼哄都沒效果,他索性直言開口,“老婆,孩子被姜生送去哪裡了?你把地址告訴我吧。”
柳佳琳斜瞥梁書齊一眼,“你還要給我添亂?一個生了病的孩子,你老惦記那個孩子做什麼?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那個孩子就交給姜生去處置,姜家人自己會處理好!”
梁書齊認真道,“雖然孩子是個唐寶寶,但好歹是我的骨肉啊!姜家人不想認這個孩子,我認啊!我的孩子,我來養,這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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